不一样
不一样
他们谈了许久,我看着车上的两人,不至于剑拔弩张,但也不像是友好的状态。
等他们下车,我说:“既然大家今天见了,待会儿一起吃个饭?”
“不了,没必要。”二表哥绷着脸,指着我:“记住,三十五岁大关之前——”
我无语,“三十五岁”触犯天条了吗?
偏要搞出个“三十五岁大关”制造焦虑,莫非有利可图?
二表哥开车扬长而去,我再看向平延泽,他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
我问:“你们聊了些什么?”
平延泽紧闭双唇,不愿意告诉我。
我又问:“是不是我哥说什么了?”
他扭过身子。
其实不用说大概也可以猜到,万家人对于平延泽的家庭和工作,都是戴有色眼镜的,还是双重镜片。
我握住他的手:“我二哥只是说话不中听,其实对我很好的,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不要在意,我也不会在意,况且,他是他,我们是我们,他做不了我的主,任何人都做不了我的主,只有我可以为自己做决定,也只有我最了解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在我眼里,最重要的是我们两个人可以开开心心在一起。”
平延泽脸上由阴转晴,搂住我:“我们回家吧。”
路上,我收到二表哥的微信:网红是吃青春饭的,表面风光不稳定,除了父母双亡让你没有公婆矛盾,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我回复:不可以这么说他。
二表哥:你来我这边备考,哥给你介绍更好的。
我:再这样不理你了。
二表哥:居然为了外面的男人不理哥,比小时候扭伤我大拇指还让我难过啊。
我:只要你不胡说,还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二表哥:今天发现你很不一样,性子沉稳了很多,是因为他吗?
我:一半吧,最主要是我想通了一些事情,我认为旁人的评价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感受。
二表哥:吃了这么多年苦,还在追月亮呢。
我:喜欢月亮的人追月亮,喜欢六便士当然追六便士,互相尊重不好吗?
二表哥:我不知道放任你是不是对的?
我:好歹我现在自食其力、生活愉快。
——
丰胸纯露出产的第一天,我、黄芮、伍知远一起站在出产区,没有了第一次的激动和新奇,第二次站在这位置,我只觉浑身充满力量,一整条线都是我自己搞定的,我此前做梦也想不到我会,并且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居然实现了。
伍知远眼睛笑成一条缝儿:“怎么样,满意吧?”
我打开其中一瓶,检查了颜色气味:“很好,谢谢厂长。”
“说多少次了,不用见外,以后常联系,今天要不要庆祝一下,叫上我哥。”
我想人家给了我“骨折价”,我应当感谢的,就答应下来。
饭桌上,伍知远满是生意人的圆滑,伍昭远则安静深沉,我观察他们两个,很难想象他们是兄弟。
虽是初次与伍昭远兄弟深交,却感觉彼此间多了份信任。
饭后,我们约定下次合作。
“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合作下去,如果第一批货能赚到钱的话。”
伍知远说:“你一定能赚钱的,当初家里给你们合八字,你是金命,跟我哥特别搭。”
我囧,还好伍昭远开口解围:“过去的事拿出来翻什么旧账。”
伍知远却借着酒劲儿大声喊:“嫂子,如果不是我哥当初鬼迷心窍去找那个坏女人,咱们说不定早是一家人,现在他已经看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了,咱们又因缘际会地重逢在一处,你就原谅我哥吧。”
一声“嫂子”吓我一跳,接下来的话吓我二跳。
伍昭远强行把伍知远进车子后座关上门,才转身对我说:“不好意思,他喝醉了就胡说八道。”
我指着伍知远:“他好像以为是因为你去找她,我们才——”
“家里人是这样以为的。”
“你怎么不说清楚呢。”
“我去找她是事实,让他们这样误会着也比较省事。”
难怪伍知远见我时那么殷勤,可能有点愧疚的成分在里面。
平延泽的车子停到身侧:“伸出手来,我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喝酒?”
“男朋友?”伍昭远问。
我点头。
后车上传来醉鬼的声音:“嫂子,站外面做什么,快上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