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中秋帖 - 异客 - 慵不语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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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中秋帖

这几日,亲卫府的人轮流去找太子,说来也奇,就那么几户人家,但搜来搜去,愣是没找到太子的影子。

冯闻镜在亲卫府踱步:“这就奇怪了,城郊的住户也就巴掌大,挨户搜了都没有――他还能去哪儿呢?”

陆有矜正要答话,章召披着大斗篷风风火火的走过来,还没进门就焦躁地喊道:“晦气!真是晦气!”

冯闻镜迎过去:“怎的了?”

“你说说,这张字当时画了我多少银子。”章召手里捏着张纸,连声叹气:“如今悔得肠子都青了。”

冯闻镜凑过去瞧瞧,奇道:“这不是《中秋帖》么?”

“要真是就好了!”章召冷笑两声:“可惜是个西贝货,还是里面那位写的!”说罢一指那上面儿的印道:“你看,这不是他的印?”

原来谢临怕有人拿自己的摹本流传出去,当古帖卖钱,所以当人猜错后,就在左下角盖一个小印章。

冯闻镜接过那幅字,粗略看了看:“也不错嘛!放在家里,也是个玩意儿。”

“嘿,你可真会开玩笑。”章召连连摆手:“这是什么好物件么?还放在家里――要不是这人,咱们能在这儿几日几日不合眼?我一看见这字就气得全身发颤!”

冯闻镜心里呼一声活该,嘴上却还是笑着:“不至于嘛,一幅字画。”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沈熙的字当时多值钱,现在不还是没人收么,这人一倒霉,谁还有心情看他写的字?”

冯闻镜不再说话,只是把那字放在桌案上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你们有人要么,我只收五两银子。当时这字我花了二十两!”

谁愿意拿这笔巨资买一个走霉运的人的字?在场的众人都摇头不愿要。

章召见状,恼怒地一掌猛拍在桌案上,那幅字顺着风轻飘飘地落在陆有矜脚下,陆有矜顺手捡起瞥了一眼,却不禁怔住。

即使人们附着在字中的赞美都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即使经历了众人的白眼和不喜,那字依然有着稚气的潇洒飘逸。

陆有矜沉吟道:“你方才说,卖多少?

章召斜眼看他:“我买时二十两,如今只卖五两――你喜欢?能买得起么?”

陆有矜不是京城人,即便有套院子,也受到当地人明里暗里的轻视。

陆有矜道:“我给你二十两银子,这字我要了。”

冯闻镜轻咳一声,拉拉陆有矜的袖子:“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你不要赌气。”

陆有矜没有怒火,连冷笑都没有,只平平板板道:“我不是为了赌气,是为了这笔字。”

这笔字,真不该随着主人的际遇被贱卖。

章沉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向谢铎禀报完毕,末了加一句:“属下定加派人手,早日探明太……淮南王的下落。”

谢铎面沉似水,半晌不言语。

章沉跪不住想抬头,方才听上头飘来一句:“欲擒故纵的玩法有趣么?”

章沉惊出一头冷汗,惶恐道:“属下一时失察,让六殿下用迷药……”

谢铎冷哼一声打断他:“你把顾同归放出去本意是好的,出了事朕不怪你,但你不该去找老六,更不该拿这种鬼话骗朕――你是想把罪责都推给老六吗?”

“臣不敢,这就回去把殿下安安生生的接出来……”

“谁让你放他!”谢铎神情转冷:“他即便没有谋划,也到底做下了――竟敢私自带走顾同归,他还有什么事儿不敢做?”

章沉这才舒了口气:“那陛下的意思是?”

谢铎烦躁地皱皱眉,摆手让他下去:“看能不能找到人再说吧!”

屋里火盆燃的正旺,谢临坐在方桌前,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桌上的烛火映入他眸中,使得谢临在半睡半醒中想起了前日晚上,那夜的烛火很讨人喜欢,烛火里还有张陌生男人的脸。然而这间屋子离那一夜太远,烟消雾散之后,他怀疑是自己臆想出的一场梦。

和烛火一起涌入脑海的还有馄饨――想起馄饨,记忆倏然真切可触。馄饨香味萦绕盘旋,真是越想越口馋。

谢临摇摇沉重的头,扬声叫道:“来人。”

立即有侍卫进门道:“殿下。”

“帮我去买份儿馄饨可以么?”侍卫不比内侍,谢临有几分羞赫,不太好意思使唤:“据说是西桥那家,老板姓赵。”

那侍卫傻怔怔道:“嘿,殿下,这小的也做不了主。您等会儿,我找副统领说一声。”

“这点儿小事儿你直接答应了就好,记住,殿下想吃什么你就去买。”因为愧疚,冯闻镜对谢临有求必应。

那侍卫踌躇半晌,站着不动,想了想还是问道:“殿下说那家馄饨店在什么西桥……西桥在哪儿,属下不晓得啊。”

冯闻镜来京城年头不多,也不知这个地方,此刻皱起眉头道:“不知道就去问问旁人,一份馄饨你都找不到,要你还有什么用!”

那侍卫诺诺称是,只得退下。

“在苕溪旁一条窄巷里。”陆有矜对正要退下的侍卫说:“不过这个时辰,老板不在店儿里,他推着馄饨车去挨家转悠了。”

那侍卫摸摸脑袋:“那……那我去哪儿买呢。”

“你沿溪岸直走,有几条很窄的巷子,你进到最左的巷子里……”陆有矜抚额苦笑――那地方,真是描述无力。他停了一瞬道:“你下去吧,我去买,那条巷子我正巧熟。”

侍卫不愿接这个活,但让陆有矜去跑腿实在不妥。当即道:“小人能找到,大不了一条巷子一条巷子的找。”

“不是挨个找就能找到的。”陆有矜站起身子去拿披风:“走不准你正巧错过。”

冯闻镜道:“外面天说黑就黑,这点小事让底下人去找嘛,还非要你亲自跑一趟?”

“我家就在芦叶斜街,常吃这家馄饨。”陆有矜道:“我知道在哪儿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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