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六十四章宋淮州喃喃道:“我不会……
第64章第六十四章宋淮州喃喃道:“我不会……
因为漠北起兵的事情,宋璟又被宫里那位留了下来,一屋子的人有兵部的,户部的,有武将,有首辅,偏生加了个建安侯,叫人摸不着头脑,应是要拉扯的话,也就是宋昀野身处于漠北能和宋璟扯上关系,除此之外实在想不懂漠北要事能和宋璟有什么关联。
但上面那位发话了,谁也不敢去乱揣测什么,毕竟现下最要命的是大军压境之事,多一个人少一个人议事都没什么差别。
宋璟熬了一天刚回到府中时就发现宋修然和宋淮州已经坐在书房等他了。
知道两个人在等什么结果,宋璟进了书房的第一句话就是:“打。”
宋修然听言微微往后靠了靠,万一开战宋昀野的处境怕是不那么安全。
宋淮州却仔细的问道:“什么时候打?大军什么时候开拔?谁领兵去打?”
宋璟打量着宋淮州反问道:“你觉得什么时候能动身?谁去领兵更合适?”
“我倒是觉得现下火候不够,若是往常漠北早就试探着出手了,现下却什么都未做,只是在原地驻扎营地,我朝突然大张旗鼓的出兵,倒显得我们沉不住气了。”宋淮州仔细分析了一波,随后又开口道:“要说谁领兵最合适,那自然是皇子们最合适了,漠北王子们挑事,咱们的皇子去平事,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有那么一瞬间宋璟甚至开始怀疑起宋淮州的出身来,想到今日皇上的话,宋璟觉得宋淮州仿佛是皇上亲生的一般,两个人的想法怎么能那么的相似。
回过神来的时候宋璟赶紧把那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万一让自家夫人知道他在胡想什么,那这书房他怕是睡定了。
皇上虽没说让人去领兵,但大体的意思和宋淮州说的差不多,漠北并未出手,自己这边积极应对反而会落人口实。
万国来朝算是刚刚落了尾声,现下漠北和梁国联姻的事情看似是两国之事,实际上有无数双眼睛在周围盯着呢。
梁朝鼎盛了太久了,在真正的见识到了梁朝经济的繁荣和大好的河山后,那些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国家,还有那些国土面积狭小的国家无不流露出对梁朝的向往和不切实际的幻想——若是这土地属于他们该多好。
人若是对自己不能拥有的美好抱有强烈占有欲的话,一旦给了他们可乘之机,他们便会不顾一切的去掠夺。
而现下对梁朝抱有这种幻想的国家不在少数,漠北的异动似乎也点燃了他们的希望。
这种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不露在明面上,便都装作不知道而已。
漠北的王子们在收到了几封密信后突然对大军压境的事情改变了看法,本以为是孤注一掷,不想却是众望所归,于是这段时间漠北硬着腰板子不断地催促着梁朝赶紧把公主和亲的仪式办了,好让他们能尽快的赶回漠北。
自从得意起来后,苏和又被蒙克和哈斯挤出了权力的中心,苏和打听了许久得到了消息后便赶紧叫上宋淮州一叙。
宋淮州不慌不忙的点了好几个菜后道:“今日这茶是我从家里拿过来的,你尝尝看好喝吗?若是好喝,等日后你回漠北的时候带上一些,比起一些进贡的茶,这一种似乎更得老京城人喜欢,我爹就喜欢喝这一口,想来他们那会儿就时兴这种的。”
苏和听出了宋淮州话里的意思品了品道:“口感醇厚有层次是不错。”
本来焦虑慌乱的内心似乎因这盏茶得到了释放。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宋淮州却是实打实的触动了苏和的内心,没想到宋淮州喝茶还会想到他母亲的事。
他母亲虽然远离大梁久已,却一直惦记着故乡,若是能带回一些故乡的味道,想来也能解她些许思乡的痛苦。
“你叫我来是想说什么事?”见苏和的情绪安稳下来宋淮州才又问道。
苏和便将近几日打听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人向漠北抛出了橄榄枝。”
宋淮州啧了一声后皱眉想了半天道:“是高丽还是东瀛?”
苏和瞪大双眼望向宋淮州。“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你......”
宋淮州赶忙摆手道:“三王子我可没那么通天的本事,搅不起来那么大的浪来,我只是猜的。”
虽然宋淮州极力的解释,苏和的眼神中却还是带着几分怀疑。
宋淮州哭笑不得继续道:“之前在会同馆的时候高丽和东瀛他们之间互相的看不对眼,但却都极力的在讨好大王子,底下的人不止一次看见他们出入你们的院子了,他们做梁国的邻居做了这么多年,眼瞅着他们整日里的小打小闹,大概也能猜得出他们的人品了,他们自己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但跟在后面搞事却积极地很。”
苏和本以为他和宋淮州的合作是平等的,现下看来他的情报对于宋淮州而言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他所能收到的消息宋淮州都能猜的出来,苏和少有的出现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在漠北这么多年,血统不纯正的他就是靠着机智和敏锐一步步的爬到了高处,才能在这次出使梁国中获得一席之位,结果与宋淮州一对比徒生出一种自己原来是井底之蛙的感觉,可能比别人蹦的高一点多看到了半片的天空便沾沾自喜,却忘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宋淮州在用行动证明他是个可靠的盟友,这还是他手中无半点实权的情况,若是他......
“若是三王子的情报属实的话,接下来咱们就有的忙了,最快就在这几日可能会出现一些言论,请三王子尝试着让蒙克和哈斯动摇,最好能让他们离开京城。”宋淮州把失神的苏和拽了回来。
在这会儿离开京城吗?公主不娶了?苏和感觉这个任务似乎很艰巨,但他却没有提出任何质疑,因为这是他向宋淮州证明自己能力的一个机会。
不多时京城中又出现了另一种声音,而这些言论仿佛在向苏和释放信号。
梁朝要迎战漠北了,而且还会派出皇子去督军,现下皇上正犹豫着让谁去呢。
本来还觉得把公主送去漠北十分不妥的人听说这件事一时间都激动了起来。
我泱泱大国何曾畏惧过那些异族,腰板子早就该硬起来了。
而此时来自于梁漠边境的军书更是将这股情绪掀起了新一轮的高||潮。
边境的全体将士表示不愿牺牲公主千金之躯来向漠北妥协,他们是大梁的勇士们永远为守护大梁而战,兵者为国之铠甲,岂容半点退缩,他若战那就战。
之前退缩和顾虑全被击碎了,这封军书一经流传,京城的百姓们一时都亢奋了起来,甚至有些个情绪激动的都跑到会同馆门前去谩骂漠北的这几个王子,说他们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这类话都是语气轻的,更难听的别人都复述不出来。
京城百姓的战斗力被激发了出来,有时一骂就是一天,骂的漠北的那几个王子甚至都开始希望自己不曾学过梁国官话了。
在这期间会同馆假装派人去驱逐那些百姓,结果被百姓们误伤跟着被骂了两次后,再接到漠北那边的怨怼后便拿此说事,表示他们不是不想管,实在是管不了,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在后面听着漠北被骂。
漠北的人一度忍不了便搬去了另一个院子,结果不知道哪里透露了消息,百姓们随即就赶到了新地方去继续骂,气的蒙克恨不得拿起大刀冲出去把这些人都杀光。
现下漠北的人出门时都得小心翼翼的,之前总爱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的大王子和二王子最近出去的时候都得妥协的窝在小马车中,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而这都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京城的百姓们聪慧的很,守了几天都不见人出来后,便发现了不对劲,不多时就猜到了他们换成马车出行了,经过对比后又精准的定位到了哪辆马车是漠北人坐的,哪辆是会同馆的大人们坐的。
“套的马多的是漠北人,因为他们壮的很,一般的马车拉他们会显得很吃力。”
百姓们发现这个玄机后更亢奋了,纷纷准备好自己家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守在了会同馆门前,见到漠北人的车就往里面扔臭鸡蛋,闹得会同馆的车夫一致都不喜欢去送漠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