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十九颗糖
39三十九颗糖
◎“你就这般迫不及待?”◎
江软到了皇城后,又换乘了宫内派来的马车,一路到了帝宫。
不知道男神有没有派人跟随,她一点破绽都不敢漏,保持着原身的人设,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不问也不说话,就这么一路被带着带了寝殿。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深红色的罗帐,帐上遍绣着金线的海棠花。
江软端坐在喜榻上,扮好她的木头桩子。
不时有宫人的低声耳语传入殿中——
“听说陛下今日又杀人了。”
“好像杀的是个宫女,直接被砍了脑袋,连皮都给剥了。”
“可不是,那脑袋就挂在宫门城墙,我在前殿伺候的姐妹都亲眼看见了,那脑袋挂在城墙上,跟个风筝似的飘来飘去,时不时还往下滴血呢。”
“亲眼看见了?那这不得做噩梦?”
“谁知道呢,暧,你们说里头那位娘娘,几天死?”
“我猜五天?”
……
江软头上盖着红盖头,听见外面带着颤音的窃窃私语,双手绞在一起,紧握的手心里满是细密又黏腻的汗珠。
男神为什么又暴虐了,不应该啊,她记得她每次死前的最后一个要求都是不要随便杀人啊!
难道是由爱生恨,太过爱导致太过恨,恨到连她的临终要求也要反向操作?
江软觉得她真相了。
那就更不能让顾厌之发现她是她了。
她才不要把脑袋剥了皮挂在宫门口!
不想被杀,就得扮好替身,顺便再加倍的对男神好,讨好男神这个大boss总是最有用的。
忽而间,珠帘被挑起的声音传来。
江软心下一提,他来了他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宫人们低声耳语导致的心理现象,她总觉得身边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儿。
江软正襟端坐,腰板挺得笔直,努力扮演好一个符合人设的高门贵女,大气都不敢喘。
余光暼见那双黑金龙纹的靴子停在眼前。
离得近了,那股心理暗示的血腥味儿似乎没了,江软只闻到股极淡的龙涎香,混着安神所用的檀香,格外好闻。
紧接着,眼前一亮,喜帕被挑开。
一道晦暗不明的视线定格在她身上。
江软心头一凛,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回忆着教导嬷嬷教的规矩,眼睛不敢乱瞟,生怕崩人设,俯身木讷又恭敬的行礼。
“陛下。”声音带着十足的恭敬。
下颌忽而一凉,微凉的指腹捏住她的下颌,头被迫擡了起来。
江软刚才不敢乱瞟,这时候才终于光明正大的打量起眼前这张脸。
比起从前,他的面容似乎变得苍白了些,只是身上的帝王之气是从前所没有的,一袭红色长袍,黑金玉带将身形勾勒的更加笔挺。
江软只看了一眼,想到他威胁的那句话,就强自移开视线,不敢再开。
顾厌之却并未放过她,紧盯着她的脸,沉哑的嗓音一字一顿道:“大庆平南王府江软?”
随着多说一个字,他身上的寒意就愈多一分。
江软咽了咽唾沫,目光呆滞,恭敬应是:“回陛下,妾正是平南王府江软。”
言下之意,我不是你的白月光江软。
千万不要把她的头砍下来剥了皮挂在城墙上啊啊啊!
顾厌之轻挥袖袍,殿内随侍的宫人应喏退开。
不多时,偌大的宫殿只余下二人,气氛莫名的诡异又沉默。
江软被这个气氛搞得心惊肉跳,大气不敢出。
而顾厌之只沉默着盯着她看,目光如有实质,似乎要将她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江软被盯得心怦怦跳,适时擡头,面上装作不解地问:“陛下?”
却不想顾厌之欺身上前,捏着她下颌的力度大了些,感受到下颌处的痛意,江软硬生生忍住皱起眉头的冲动。
是的,男神是知道她对疼痛敏感的,但是原身对疼痛可不敏感。
因为距离拉近,男子温热的鼻息尽数洒在她的耳畔,颈窝处酥酥麻麻的,激起一阵痒意。
“唤孤阿厌。”顾厌之沉声开口。
江软本来想直接应下,但是想了想原身人设,便蹙起眉头,一板一眼的道:“陛下,这于理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