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回忆（10）

第257章回忆（10）

“你叫风如月是吧，你不能离开这里，我可以离开，这里对我没有束缚，能否告知离开的方法。”

“我知道怎么离开，但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请原谅。”秘境勿点透，路人勿说尽，心中那声音占据着自己，她不想让自己说出口，好像一旦说出口便后患无穷。

“连我也不能说吗？”青鸾语气很冷漠。

风如月有一点为难，她张开嘴无声无息，最后还是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立场，“不能说。”

善良的人总觉得拒绝别人像是自己做错了事。

“看你很为难的样子。”青鸾微愣，随即反应过来，淡淡轻语，“很为难那就算了。”

风如月抿了抿唇，不能帮助这个少女，她心情很不好受，可不能说就是不能说，秘密一旦说出口就不再是秘密，“我先带你离开梅林，这个时间段是野兽出觅食宵夜的时刻，那些野兽对我没有恶意，不会靠近我，青鸾就不知道了。”

青鸾一脸冷然，目光直盯着远方那些闪烁的眼睛，她知道风如月的话不假，没有骗自己，那些野兽正在蠢蠢欲动，“好，我先跟你走。”

青鸾不再多劝，看了一眼隐藏在密林中的眼睛，就往风如月身后走去。

前方的风如月停下脚步，正站在等青鸾，这一次幻化不知道可以坚持几天，每一次幻化都比上一次更困难，风如月很纠结，原因到底出在什么地方，她是蝴蝶的时候可没有放弃过修炼，为什么越修炼实力越倒退。

看到风如月在等着自己，青鸾眼睛里带着几分笑意，她现在有一点气，分不清到底是因为风如月不告诉自己回去的路，还是因为自己烦躁的情绪，总之，她现在心里难受，不舒服，很烦躁，心口有一块巨石压着自己，喘不过气来。

风如月冷冷的瞥了一下青鸾身后那隐藏的眼睛，拉着青鸾紧贴着自己，青鸾跟着风如月带领的方向走，这炼狱灵山的人都好奇怪，赤足少女，黄色眼睛的少女，戴面具的女子，会说话的召唤兽梅，还有面前这个由蝴蝶幻化的人。

来日方长，等以后有时间再来了解。

很多事没有来日方长，很多人只会乍然离场。

他们冒着风雪前行，走的是上坡路，上坡路在这个时候很难走，青鸾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而风如月在黑夜中没有丝毫影响，拉着青鸾走的脚步越来越急。

“还有多远？”

“你如果再走快一点，相信不会太远。”

“怎么不说话了？”青鸾沉默着，没有说话。

“不说话也好，保留体力。”

当她最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往往也是她最沉默的时候。

“你知道那些野兽为什么不伤害我吗？”

风如月叹了口气，表情有一点忧伤，“花开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叶永不见。这是彼岸，而兽则是彼岸的守护神们。”

“你知道人和兽的区别是什么吗？是记忆。兽生来是为了活，而人生来是为了记。死亡降临的那一天，人们回过头去，这一生两手空空。所拥有的唯有记忆。”

“可怜的是我连回忆都没有。我记忆最深刻最难以忘记的一句话就是，情之所钟者，不惧生，不惧死。世间万物，唯情不死，即为长生。”倔强的不愿屈服什么，不屈服换来的就是伤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