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你睡着了吗
董明感觉耳边吵吵嚷嚷的,还有股力量在掌掴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生疼。
他费劲儿的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就是若锦书放大版的脸,吓得他伸手猛的把若锦书一推,接踵而至的就是人体接触地面的钝声和一声国粹。
“你凑我这么近干什么?”董明站起身,皱着眉揉着脸。
“这不是一大早醒来发现你躺门口衣衫不整还一动不动的,看看你还有没有气。”若锦书不满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是吗?”董明揉着脸,刚才被打过的地方传来阵阵的疼,使得他不由得“嘶”了一声。
[董明:这里头真的没带着点私人仇恨吗?]
“对了,王伟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若锦书转身收拾起洗漱用品,漫不经心的问道。
“谁?”董明皱着眉,疑惑的看向若锦书,“我昨晚回来的时候没看见其他人。”
“他昨晚去找你了啊。”若锦书回过头,认真的看着董明。
时间回溯到昨晚……
王伟看着分针已经划到了五十八分,而门外丝毫没有董明回来甚至走动的声音,忍不住出声问道:“董明怎么还不回来?”
“人不洗澡去了吗,一大爷们儿怕什么,还能丢了不成?”躺在王伟上铺的兄弟孙浩城手中游戏不停,应声说。
“也是。”王伟摸摸脖子,正准备掀被子上床睡觉,门外忽的传来一声熟悉的骂街声,使他伸出的手一顿。
“刚刚是董明喊了一声吗?”王伟看着寝室的其他人,疑惑问道。
“不知道,没注意。”孙浩诚看着手机,眼神不挪半寸,其他人也摇摇头,表示没有。
“我出去看看。”王伟快步走到门口,咬了咬牙,拧开门把走入黑暗之中。
王伟这人个头不高,且经常一副病态的模样。他现在这样他们也并不奇怪,因为在平时,他就是个比较迷信的人,对于妖魔鬼怪这些事,他深信不疑且对他们千叮万嘱。这次事情的发生,他就变得更加神神叨叨的,寝室里也总是出现大蒜,罗盘,桃木剑这些物件。
入秋的天气带来些许凉意,王伟走出门没几步,就觉得后脖子直冒凉风。走廊的灯很早就坏了,他走在黑暗中,好在眼神好使,漆黑的瞳孔盯着眼前走廊的轮廓,不至于磕碰到什么。
走廊在黑暗下似乎变得很长,王伟看着手表上超过十点好多的指针,口里紧张的念着一些听不懂的咒语。
董明的骂声好似就在前方不远处,王伟加快了脚步,却始终走不到声音的来源。
手表的走表声在黑暗里清晰的可怕,王伟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快和它一致的时候,眼前逐渐显露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董明站在一个宿舍门前,口中念念有词。王伟走上前,听见了他所念的内容,是那突然出现的校规,不过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董明,你不回寝室在别人寝室门口念什么校规啊?”王伟不解问他。
董明不理他,甚至都没有转过头,口中还是念着校规。
王伟见他是如此反应,脚步不由得退了一步,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现在情形他应该扭头就跑。
可当他转过身,身后哪里还是走廊,赫然变成了走廊尽头的洗浴室。
洗浴室里的灯闪闪烁烁,在地面上映照出他的影子。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可源头并不是洗浴室,而是身后传来的声响。
王伟战战兢兢的转过身,身后站着的哪里还是董明,分明变成了林老师,还是泡发了的那种。
泡发的林老师身上一直有水淌下,在水泥地上形成一块块的水渍。泡的发白的皮肤粘连着些许不知名的植物,腐烂的发出阵阵臭味。五官在肿胀的脸上像是要立即脱落下来,全然没有平时精致的影子。
王伟见此情形,很想往后退,可是脚腕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一般,使他动弹不得。他如同深陷噩梦,跑不得,叫不出,只能瞪大双眼看着林老师一步步靠近,潮湿的气息扑在他的脸上。
……
“他没和你一起回来?”若锦书放下脸盆,向董明的左右看了看。
“你说谁啊?”董明声音拔高了几分,带了些许不耐,声音吵醒了还在床上赖着的其他人。
“就是……”若锦书转过头,看向王伟的床位。在转头的瞬间,他觉得脑海里似乎被细细麻麻的针扎过,疼的他闭上了眼。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来,看着眼前空空荡荡的下铺,刚才想说的话卡在脑海里,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大早装神弄鬼的。”董明皱眉扒拉开若锦书,靠在那张空床铺上,打了个哈欠。
“你昨晚几点回的,怎么睡门口?”室友张牧之靠在床沿,问他。
“不记得了,觉得回来的时候很累,关上门就没印象了。”董明摸摸脖子。
“那你有听见门口有人说话吗?”张牧之又问。
“没有,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董明被问的烦了,心里还有点不知名的恐慌。
“因为昨晚不知道哪个sb在咱寝室门口念那几条校规,还问我们睡了没有。”孙浩城坐起身,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其他人也点点头,表示他们听见的也是这个。
说完,孙浩城翻身下床,突然听见董明问他:“所以,你昨天睡着了吗?”
“你刚刚说什么?”孙浩城跳下床,看向董明。
“啊?我没说话。”董明不解看他。
是他听错了?孙浩城摸着脖子。
因为早上的一场闹剧,几个人都带着不少的疑虑往教室走,刚踏进教学楼,就看见几个班级的学生把教室里多出来的空桌椅往杂物间搬,有的班级甚至进进出出了好几趟。
正当他们不解地走进教室时,台上的林老师出声说,“后门门口进来的那位同学把教室空桌椅搬到杂物室去。”
空桌椅在一组的中间位置,搬走桌子显得尤为突兀。
若锦书搬着桌子要踏出门口的瞬间,听见一声小声的疑问,“那里一直没有坐过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