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她们的故事2
一号床颔首,“下一个吧。”
说完,二号床,也就是长指甲很自然的接过话头,她像是回忆了一下,仿佛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好意思啊,我可能有些记不清晰了。我好像也是小山村出身的,但跟你们不同,我从小就没有什么天赋,也不是很聪明。在学校里,我的成绩也并不理想,一直都处于班级班级的中游水平,没什么存在感的那种人。”
“我应该属于那种不起眼的同学,老师记不住,同学不会提起的那种。”
老师一般只会记住两种学生,一种是学习成绩特别优秀的好学生,另一种则是成绩垫底的学渣。而像她们这样成绩处于中游水平、表现平凡无奇的学生,往往很容易被忽视。
我初中是在镇上读书的,不过不是住在自己家里,而是寄居在我亲戚家的。因为家里没有钱租房住,而且正好亲戚住在那边,家里就把我打包送过去了。和寝室长(一号床)一样,家里就打算我读完九年义务教育就让我休学,不过那时候我对自己的成绩也有自知之明,就没说什么。”
“其实对于一个初中生来说,离开自己的父母,到亲戚家去住,本来就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虽然我的亲戚们对我也挺好的,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很多时候还是会有一些隔阂,这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而且在那个年纪,我是多愁善感的。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像《红楼梦》里的林黛玉一样,整天郁郁寡欢,心里充满了忧伤。”
(刘海:这里插一句,红楼梦我没读完,就看了一半,如果我没读懂这个角色是我的问题。)
许诺点点头,暂住的感觉她懂,初中她就开始住在亲戚家了,不过只有半个学期,因为觉得太压抑了,后来果断一个人住。宁愿自己走半个小时回家,也不愿意十分钟去亲戚家住。
她示意长指甲继续说,这回长指甲并没有考虑很久,就继续到,“我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emmmmm,也没有特殊,就和普通山村人一样,父母都在城里打工,没有时间照顾我。
“我住在亲戚家,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他们的儿子和我一样上初中,所以自然而然地会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毕竟血浓于水,亲戚对我再好,也不可能比得上对自己亲生骨肉的关心。”
“不过就是,当我给父母打电话时,如果被亲戚们听到,他们便会问,‘怎么?难道我们亏待你了’,或者说:‘怎么?还要跟你爸妈告状啊!”’可事实上,我并没有这样做。他们为什么要这么问呢?是因为我的行为让他们觉得我对他们有所不满吗?这些问题困扰着我,但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许,这只是他们的一种误解吧。”
而后,长指甲可能在脑中筛选了一下什么还没说,“中考可能是我考的最好的时候,我摸到了这所学校的分数线,我也选择了住校,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我能不回去就不回去。”
“因为之前一直都是寄宿嘛,所以我也不敢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后来看到同学买了些东西,我就很羡慕。有一次,店家还送了几张指甲贴给我们班的女生,那几个女孩子都特别开心。我也挺想要的,但没好意思说出口。后来还是一个同学看出来我喜欢,就把她自己的那份送给我了,喏,就是这个。”
她把手伸出来,亮出她的指甲。
许诺也看见了所谓的指甲贴,可以类比为现在的美甲贴,只不过是单色的,不是很好看。
其实那指甲贴很短,几乎也就大拇指甲的长度。
寝室里的人,当然除了现在的许诺,她们都看见了长指甲当时多么小心翼翼地把指甲贴贴上去,而且非常的宝贝。
这可以想象成自己小时候玩过家家时,会用树叶、草叶或者花瓣等东西做一些“好吃的”。那时候如此珍视这些小玩意儿,觉得它们就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许诺有些惋惜地看着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孩,如果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她应该很好看吧。现在的她,除了那修长的指甲还保持着完好之外,其他地方都被烧得面目全非,甚至连头发也已经掉光了,只剩下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她把故事说的很简短,后面的人也是一样,到了六号床,这应该也是一个独特的角色吧,毕竟出来的也晚。
一般那种特牛逼的都是后出场的。
被许诺的眼神看的不自在的六号床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别这么看我啊。”
她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这个寝室,可以说是一个扶贫的寝室。因为我们几个人的出身都差不多,都是来自农村或者镇子里的孩子。对了,你应该听说过学校的扶贫计划吧?”
许诺思考,许诺点头。
六号床很满意,她将双腿盘起来,形成一种舒适的姿势。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刚刚不小心弄下了一块肉。但是似乎与她毫无关系一样,她完全不在意。
许诺:谁懂啊,想尖叫。
六号床:又不能粘回去(手动白眼)
“我没有那么多故事或者经历。”六号床慢慢说,“我和所有普通人一样,平平凡凡的读完小学与初中,靠着超过这里的一点点的分数线到这里就读。也没考虑他们管不管我吧,家里孩子比较多,而且我还是比较大的那个。”六号床无所谓的耸耸肩。”
等到她们将故事说完,许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问,“你们每个人都说了一遍你们的故事,每个人的都不一样,但你们说的话有有个共同点,就是你们都不说你们的名字。”
见她们不说话,许诺也就跳过这个问题,“所以,你们要我们帮什么?”
她没忘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看着她们的目光变得严肃。
“这个,你得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