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眼睛为实

第2章眼睛为实

与杨仕冰和妙妙过家家最大的好处，使我告别了一身脏兮兮蹲在地上击打玻璃球的浑浑耗耗的日子，同时也告别了与紫苑过家家的躲躲藏藏和淑雅的寻寻觅觅。

淑雅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像是我身后的探照灯一样，一直在聚焦我的行踪。

在妙妙家过家家，相比之下，我与紫苑之间过家家简直是居无定所和风餐露宿，就像文明地带的人钻进了原始部落，而杨仕冰又把我从原始部落拽进了一个安全、舒适、无忧无虑的地带。

杨仕冰每天督促我洗脸洗手，定时给我修剪指甲，掏耳朵……

憎恨这个“堂客”对我个人卫生非常严苛，每一项像体检一样繁琐，我表现得不耐烦的时候，妙妙总是为我解和，她用手语提醒我说:“妈妈的妈妈是上海人!”

“上海人就这么烦人吗？”

最后我才慢慢知道上海人的细腻和些许的洁癖。

我突然在车务段广场消失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引起了淑雅和萍萍的高度重视，特别在下午这个时间段，我铁定是不在家的。她们利用冰棍、零食等小伎俩，发动关莉莉和珍宝他们，在六里渡铁路大院到处找我，甚至去了我曾经和紫苑过家家的旮旮旯旯，几乎统统都找了一个遍，仍不见我的踪迹。

这些天，百乾和望庭苦练用手指击打玻璃球的技术，每天下午却不见我的人影，因为急着找我复仇，也加入了寻找我行踪的行列。

关莉莉胆大妄为，直接去我家询问我母亲:“阿姨，阿农会不会和别的小女孩上山上过家家，被狼巴子叼走了呀？”

“不会的。阿农是不是拿了你们的玩具没有还给你们呀？”

我妈妈对着淑雅、萍萍和莉莉她们，皇城惶恐的问道。

“没有，如果阿农再不露面，我就让他赔!”

“赔什么呀？”我母亲感到非常惊愕。

“他和我一起走路时牵过我的手，我就是让他赔你这个——”莉莉说着，把手在空中摇了摇。

那天我从妙妙家回听了母亲的描述后，怒冠冲天，冲着出了院子准备找关莉莉讨说法，我走到半路上，想到这可能是关莉莉用的激将法，诱使我主动去找她们。可我准备原路返回时，却被陶淑雅逮了一个正着。

“你风风火火去找关莉莉的吧。”

“你就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不用找她了，是我让她那么说的。”

“我的个天啊，牵她的手还要我赔，简直毫无天理!我妈说过，男方和女方搞对象不成，只有退礼的，那有赔手的？”

“谁让你手欠的。”

“没有啊，我牵阿猫阿狗也不会牵莉莉的手呀，她那么不温柔的一个娘们!”

“你没有牵她的手就算了呗，关莉莉都是我让她胡编故意逗你妈玩的!”

“我倒是跳绳的时候牵过你的手，你可没有让我赔手的意思吧？我服了你们都!”

淑雅咯咯叽叽的笑了起来:“这几天我和萍萍在我们从前捉迷藏的三院三号楼的楼顶，天天下午观察你出你们院子门后，到底走那一条道，可你每当走到石榴家小卖部前就看不见了；后来我们又在石榴家附近派人把守，没有一个能完成任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