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只小叽居
从这天起,我再也没和亚当有哪怕只言片语的交谈
后来我伤好了、出院了、重返校园了。他都不曾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之前他答应来参加我的毕业演奏会也被老师通知说延期了。
我知道。不止是延期。我的毕业里永远不会有他的出现了,他用这么鲜明的方式向我宣告他的退出,永远退出我的世界。
世界又变成了灰色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
成为更新的荒凉
现在我偶尔能在校园里瞥见他的身影,他总是一脸冷漠的来去匆匆,同学说他比之前更不像个人了,我听了后心里闷闷的疼,眼泪被风干后灼烧着我的眼睛,我总是哭不出来,久而久之也就麻木了。
枪伤让我的右臂留下了一个看上去很可怖的疤痕,并且带走了我右手的大部分力量,医生说我已经痊愈了,可是我的手总是使不上力,弹琴的时候一到激情澎湃的地方伤口附近就好像有根细细的线扯着我的肌肉下坠,然后手掌就难看的坍塌在钢琴上。
我放弃了贝多芬的曲子,改选了肖邦的夜曲和玛祖卡。
我开始疯狂的练琴,比之前更疯狂的练琴。只要自己忙得像个陀螺悲伤就追不上我。
说来也是巧
之前我本来打算跟内德和彼得说一声我没时间陪他们打游戏了,结果先开口的竟然是彼得。
彼得拿到了斯塔克公司的实习,他要把全部的精力投到那里去。很不错,他这么年轻就能得到托尼・斯塔克的青睐是不容易的。
聊天室里他打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他好像没有跟他的小伙伴提前说过,以至于内德当场就炸了。
我私下给他发了个祝福,内容我记不清了大概就是表示我们友谊地久天长云云。
彼得很开心的表示周末的时候我们可以出来聚餐来联系友情。
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答他的了,我是同意了还是拒绝了来着?
小奶锅发出噗噗噗的气声,手上切菜的动作一顿,迟钝的想起了什么,糟了,里奥的牛奶热过头了
我把刀子搁到案板上,赶紧去给热牛奶的小锅关火
里奥悄无声息的跳到我肩上,沉甸甸的压的我有些难受。它探着脑袋瞅着冒泡的牛奶,我从它的脸上竟然看出了郁闷的表情
我垂着手,偏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它,它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只是眼神很犀利而已
它绝对没有凶我的意思
的吧
……
“抱歉。”还是老老实实的道歉吧
糟糕,我最近老是忘记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7月很快过去,彼得喜欢的那个油管上的红人蜘蛛侠也比之前更活跃了。现在连电视一打开新闻上也会频繁的出现关于蜘蛛侠的报道。大家都喊他纽约好邻居,蜘蛛侠红色的衣服像一剂强心针打在了纽约人不安的神经上,给了大家很大的勇气。这些年纽约遭受了太多伤痕,有外星人造成的也有自己人造成的。超级英雄在保护他们的同时也让大家神经紧绷,所以当一个亲民的蜘蛛侠的横空出世实在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情。
八月初,气温不高也不低,白天基本上维持在25、6度左右。可是我怕冷,还是穿着棉质的衬衣加一件外套。在遍地都是裙子和短袖的季节里,我仿佛一个来自雪国的怪人,格格不入。
离我家2km左右有一个超市,这并不是什么高档商场但是生鲜和生活必备品都很全,我偏爱他家的纯棉上衣和牛仔裤。价格便宜而且质量很不错,一条裤子很耐洗可以让我穿很久,至少我一年前买的现在穿着还不显旧。
我推着推车,仔细的看着鸡蛋的生产日期,然后把鸡蛋放到车筐里。
然后拿着清单一样一样核对
沐浴露、洗洁精、苹果、猪腿肉、小包装的中筋面粉、鸡蛋、生姜、葱
我收起清单。
“29元3角68分。”售货小姐扫完码说
出门的时候是下午,回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了
红日变成了金色,沉沉的在天边发挥它今天的余晖。
因为超市实在是太近了,我就没有开车。现在好了,棉麻的手提袋甸在左手上勒出红痕,短短的一小段路也变得漫长无比
雪山加霜的是手机又响了起来,铃声是我给程明烨单独设置的。他这两天老是给我打电话,上午一个下午还要打一个。偏偏因为和他还有事情没处理完我也没脾气硬气起来拒绝他
唉
我只好接起电话
“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就想问一下你是不是安全的。”
“我很好。”
“……我雇了保镖在你家附近,如果有歹徒靠近你的话我会第一时间知道的。你还是按平常的作息就好,不要太晚了还在外面。晚上9点以后绝对不要出门了知道吗?”程明烨说
我顿了顿,“我知道了。”
“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