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标记
肖没有回答常启越的话,而是带着略微嘲讽的笑容。似乎是嘲笑常启越问的问题。
常启越与肖无声地对峙着,丁铄的手臂撑着桌子,青筋暴起,在这样的双重威慑下,他几乎难以移动脚步。
常启越侧头看了祝原一眼,沉声道:“去拿娄滨身上的铜币。”
常启越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对朋友,而更像是一个身为队长的人在发号施令。
祝原也知晓目前的情况,现在的游戏中,只剩下四个人。
他自己,常启越,肖,丁铄。
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于他们只有三十枚铜币的人来说,想要撑到最后一天,难度是相当大的,现在抢夺铜币是极其要紧的事。
可是当祝原看向已经被断头的娄滨的尸体,还是难以做出行动。
不光是对尸体的恶心,还有人类本能的面对周围同类死亡而产生的恐惧。
这样的心情,就算见过了很多次的死亡,也无法很快平息下来,断头的场景依旧刺激着祝原的神经。
常启越却没有放弃的打算,催促道:“去。”
祝原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在娄滨的尸体前蹲下身来,伸手去摸索娄滨口袋里的东西。
六枚铜币。
娄滨身上还有六枚铜币。
祝原和常启越对视一眼,祝原默默把铜币收好,如果无法从肖那里找到突破口,这六枚铜币之后可能会成为他们救命的东西。
肖表现得很轻松,他笑着说道:“常队,你这太不够意思了吧,人是我杀的,铜币却是你拿的。”
“杀了我,铜币就是你的。”常启越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肖,眼神冰冷,严肃,祝原第一次看见常启越在游戏中露出这样的表情。
常启越本身就是一个站在高处,历经杀戮的人,尽管在遇到祝原以后,他强迫自己把饱含杀气的一面藏匿起来,把更加淡定平常的一面表现出来。
但是此时此刻,面对信息素的对抗,常启越能够明显感受到身体中的暴烈因子越来越不受控制。
“不急。”肖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他应了一句,好像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常启越打起来。
反而,肖看向了祝原。
“我原本以为祝原只不过还不是你的Omega而已,没想到现在看来,他连Omega都不是啊。常队,你这是何必呢?想把他变成下一个江殊?”肖道。
常启越目光一沉,抬手就扣上了肖的喉咙,只要他一用力,肖的死法会和娄滨没什么区别,但是与此同时,冰冷的枪口也抵在了常启越的头上。
他们的应变能力和攻击性都是系统加点后严格控制过的,没有什么区别,在这里也很难有胜负之分。
肖的话一字一句传进祝原的耳中,祝原心中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推测。
另一边常启越和肖没有僵持下去,都收回了自己胁迫的动作,肖迈着步子离开,常启越也撤回了信息素。
丁铄喘了口气,压着胸膛剧烈的咳嗽起来,刚刚的处境对他的影响可不小。
“没事吧?”祝原问道。
丁铄摆了摆手,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现在怎么办?”丁铄问道。
常启越闻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这已经不是他自己信息素的味道,而是娄滨血液的味道。
“加上新的六枚铜币,我手中二十枚,祝原二十四枚,丁铄十八枚,我们一共还有六十二枚。还剩下十一顿饭。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好。”
的确,目前已经有三位玩家死亡,那么按照曾经的规律,现在八封信笺里会有四封有信息,四封空白。
这样会有很高概率抽到空白信笺,如果运气不好,他们难以度过接下来的十一顿饭。
“如果说,肖没有用铜币买任何东西,那他手上还应该有四十五枚铜币……虽然也不能完全保证在接下来够用,但比我们好很多了。”祝原计算着铜币的数量,转念间,又想到刚刚那个不好的推测。
祝原之前毁掉单次游戏体验卡,系统肯定是可以察觉到的,那么多半江殊也已经明白,想要祝原杀掉常启越是不现实的,那么,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江殊最好的应对措施就是把这件事交给别人去做。
肖在这种情形下提到江殊,会不会其实……
他接受了江殊的指令,想要杀了常启越?
祝原背后一身冷汗,肖的实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只有常启越可以与之抗衡。
可是常启越夜晚的时候暴烈因子已经越发失控,这样下去,如果肖选择在夜里偷袭,他们会怎样?
祝原把这个顾虑说给丁铄和常启越听。
“我会顶住。”常启越扔下了一句话。
以他们现在和肖的关系,想要到抑制剂几乎是天方夜谭,那么唯一的方法就是Alpha与Omega的结合。
很明显,常启越并不想要这样。
他并不希望祝原被加持上这样的枷锁,为了救人,为了保全三个人,而做出本身根本无法面对的决定。
――――――――――――――――――――――――――――――――――――
时间挨到了第五天的晚上,城镇在一天的喧闹和繁荣以后重新归于平静,NPC仿佛消失一般,收掉街边的摊子,回到房子里面,就没有了其它动静。
天边的最后一丝亮光被抹去,一切陷入黑暗之中。
常启越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待在浴室里没有出来,祝原一言不发地坐在一旁,以往的情况下,三个人互相讨论一下问题,祝原和丁铄可能还会开开玩笑,气氛很融洽,可是现在,却凝重得可怕。
祝原不开口,丁铄也只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个人的内心都同样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