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报仇

第403章报仇

“令尊和夫人在极寒之地日子虽然清苦但是挂念着你，极寒之地虽然一切都但是他们仍然费尽心力的活下去。”史云瑶目光柔软的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轻声说道，“他们在为了你而活。”

阿芜压抑着痛苦，就连哭声都带着几分隐忍，“他们被流放的时候……身上都带着伤，我母亲身体一贯不好，我以为……”

史云瑶摸了摸她的发髻，轻轻的拍着阿芜的后背大有一副长姐安抚幼妹的做派。

眼下可能没人比她更明白阿芜此刻的心境了，本以为在就不在人世间的高堂眼下还在为了自己苦苦挣扎顽强的活着，自己有何理由随波逐流、任人宰割？

她心中正是高兴之时又想起救她与危难之间的将领的叮嘱，“可……我们家和李家的案子几乎是铁案，当年的事情根本没有人敢提及，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帮我，若是有一天被有心之人抓住了首尾……太师府上下都要遭殃的。”

史云瑶垂眸笑了笑，“我知道，可这世上总不能只有别人拿捏我的分吧。”

“阿芜，你就没想过给你父母翻案吗？”史云瑶抬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诱惑又写满了坚定。

“李苏两家满门忠烈，三代男丁全都在战场上奋力搏杀，镇守西沙七郡饮风咽沙多年这才换的西玄国的太平，先帝忌惮良将，受了奸人蛊惑将你们两家赶尽杀绝你就不恨吗？”

阿芜闻言双手握拳，垂着头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中似乎带着滔天的恨意，“不恨吗？阿瑶你说我能不恨吗？我苏家三代入伍，我祖父兄长皆死于战场，将军百战，马革裹尸，大家都喊着守疆卫土报效朝廷，可他们那些在聊城高枕无忧的世家贵族哪里知道，守疆卫土四个字每一笔都是染着活人的鲜血的。”

“你问我恨不恨？我恨，我恨死了，我祖父一生戎马疆场最后落得个通敌叛国的名声，我兄长当年也是名震胡人的少年郎，他十九岁穿杨百步，苏家刀法刀刀入神，杀的胡人节节败退，他是西沙的一匹独狼啊……那一战之后我父亲断臂，祖父兄长阵亡，我苏家死的死伤的伤，我每夜都无法安睡，梦里全是西岐军的血，我大哥的血，我祖父的血……”

阿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可我恨又能怎么样呢。”

史云瑶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想让这个命途多舛的姑娘把自己心中的恨意全部说出来。

“当年若是世伯与我爹为了个人的恩怨将胡人放入西玄境内，半个西玄国都要成为胡人铁骑下的奴隶，可他们没有。”阿芜苦笑着，眼神中带着无尽的荒凉。

“仅凭一人生死置天下百姓的性命与危难之间，这不是我苏家人做得出来的事情，若是当年我大哥为了苟活一命放了胡人入侵，怕是下了地狱我祖父看见他都要打的他永世不得超生了。”阿芜握紧了拳头，“我曾不止一次想过若是能进宫呢？覆了这天下搅个混乱为我苏家报仇，也不枉我生为苏家女一场。”

史云瑶定定的看着她，“你做不到，你生就是苏家人，骨子里刻上了爱国忠君的烙印，为君者可以不仁善，但是为臣子的苏家不会抛弃为臣之义。”

阿芜抽泣着点了点头，“所以我只能忍着，将心中的痛和恨都埋起来，苟活于世。”

“当年的事除了先帝疑心病太重之外还有奸佞的挑唆，先帝不在了，但是那些被当做刀子的奸佞还在，除不除全在你一念之间。”

阿芜闻言立刻抬头看向史云瑶，“除，若是能把那些奸佞从万人背后揪出来，我苏墨即便是粉身碎骨都无所畏惧。”

她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苍凉，“只不过我现下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人买没有力气，即便是想暗杀都没有当年的武功了。”

她纤细的手掌摊平朝上，史云瑶依稀能看到她掌心摸出的茧子。

“我这双手，当年也是弯过弓握过刀的，可眼下只能在这个小园子里绣花拨弄算盘了。”

史云瑶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手腕上的伤我会尽力医治，我师父是神医，我师叔又是鬼面毒医，即便是不能让你恢复如前却也能让你提枪策马，但是阿芜你要清楚。”

“嗯？”阿芜抬头看向她。

“我要帮你翻案，要帮你把那些奸佞揪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与他们同归于尽的。”史云瑶点了点那些账本，“你阿娘很有先见之明，教出来一个好女儿，文能掌管全家，武上马能战，你眼下提不起苏家刀总能拿拨得动算盘吧。”

“你的意思是？”阿芜怔怔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