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直击要害

第378章直击要害

史云瑶压低了眉眼，直击要害，“是青柳歌舞坊的坊坊主指使你杀了贺家夫人，又是她们指使你在屋子里放老鼠。”

“范大嫂我格外好奇，你看到大宝二宝的时候不觉得良心深痛吗？”

眼前的妇人皮笑肉不笑麻木的勾了勾嘴角，“良心痛？良心痛又能如何？去找你和这个吊儿郎当的寨主吗？！”

秦天放在后面看戏无辜被骂：“管我什么事？”

范大嫂满脸的讽刺，“亏的你还自诩掌握岳州，你自己的地盘这十几年之中暗自培养了如此多的力量你都不知道，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说什么捍卫百姓活下去的权利，你捍卫什么了？”

“抓几个贪官污吏，困难的时候给我们送了点粮食就能让我们感恩戴德了？”范大嫂转身指了指周围的茅草屋，“你看看大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房子不能避雨、吃不饱穿不暖孩子没有书读，亏得你还说自己一心为了百姓，我看你就是一心为了名声！”

范大嫂笑的格外癫狂，“还有你，一个聊城来的太师嫡女，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孩子们？”

史云瑶看着她自顾自的发疯，“你凭借着自己的臆想否定了所有人全部的努力，就仅凭着不信任。”

“我没有立场要求你用范大哥和两个孩子冒险相信我们，可你好歹拖上两天，想办法周旋一下而不是理直气壮的通过伤害邻居还保全自己。”

史云瑶继续朝她靠近，“春西楼的妈妈跟我说了很多，你们这些眼线做每一件事都应该由不得自己吧？你同她年岁差不多，应该是一起卖到青柳歌舞坊的，我在好奇，为何薰娘小小年纪就要出去接客而你则可以在家里安心的嫁人生子？”

“你们同一批出来女子要么在官宦人家站稳了脚跟、坐稳了位置；亦或是在西玄国的大江南北坐上花魁红透大江南北，可为何偏偏你没有。”

史云瑶绕着她走了一圈，“范大嫂风姿绰约，虽然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身材依旧窈窕，不过是故意做出向下泼妇的样子，这样才显得格格不入，但看你没有任何茧子的手就知道你不是一个吃亏受罪的人。”

范大嫂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她别过头去，“随便你猜测，反正我是不会说的。”

“对，你当年也应该是用这个态度对待你们坊主的。”史云瑶轻轻一笑，银铃般的声音悦耳不已，“这一群女孩中不论是样貌还是资质你应该是最出众的，所以青柳坊的坊主秘密暗中培养你，想通过你控制一个权臣，可惜坊主应该没想到最后你不愿意了。”

“你不不介意成为她们的棋子却也不想嫁个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对吗？你或许与坊主发生了争执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坊主想斩草除根却碍于花了多年心血培养的就这样毁于一旦心有不甘。”

史云瑶眼神上下打量，“你们约定了类似于君子协议这样的东西，你继续为青柳坊效力，而她们不能干涉你的婚嫁，同时你也要接受自己的孩子与丈夫全都暴露在高危之下。”

范大嫂脸上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你说的确有其事，可那又如何？贺家的弟妹是我杀的，但是我不后悔，我年轻的时候想要自由，想要爱情我有什么错！我想嫁给自己爱的人哪里不对？”

“不对。”史云瑶斩钉截铁的说道，“按照青柳坊坊主的性子，收养的女孩要么是被家里不重视的，要么是孤儿，没有什么意外都是活的极为艰难的。”

“你到了青柳坊有吃有喝，有书念有字可写，你学会了本领不想回报她们你觉得可能吗？”

范大嫂捏紧了拳头愤愤不平的大喊，“可它们让我出去卖！这是逼良为娼！”

史云瑶笑了，“范大嫂，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都比你看得清，这世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还不懂吗？”

“若是你听从青柳坊坊主的安排成为一个权臣的爱妾，或许这时你已经掌握了那家人的后院，自己的孩子也可以锦衣玉食养在身边，甚至不用担心青柳坊用你的孩子做威胁，因为权臣即便是不护着你，也会护着自己的孩子。”

史云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既想要自由和爱情有想要平静和暗纹，你觉得现实吗？什么都是你想要的，什么是你不想要的。”

“看不惯青柳坊的龌龊却依旧为龌龊人所用，看不惯她们不把人命当人命却也为了人命不得不杀人，你一步错步步错，到现在你说你没错？”

范大嫂苦笑了一声，袖子中的藏好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她崩溃的蹲在地上大哭，“我又能如何？我还能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