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个大夫
“哒。哒。哒。”竹子敲在石头上的声音显得十分清脆好听。
哦。对于昏迷的人和等待昏迷的人来说,可能就并不是这样了。
方讷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有人正给他号脉呢,听到动静看他,声音温温润润如玉似的清雅。
啧。耳朵要怀孕。
“谢谢。”方讷感叹这具身体真真正正是个动不动就晕倒的文弱书生,喃喃了句,实在是累得很,眼一闭,又没了意识。
文然一时有些愣,觉得好笑起来,这人挣扎着起来就为了说声谢谢?不由摇了摇头,收了手,写药去了。
方家大哥和李昊已经在外面的大堂等了好一会儿了,屋内茶香悠然,一应家具皆是良木打造,进门就得见一幅当代著名画家和书法家合鸣而为的真作,大堂左右皆是书架,满满的全是各类书籍,角皮都起了微皱,难以压下,显然是常读的,书香氛围实在是浓郁的紧。
若是平常,方大哥和李昊怎么也得赞一句这屋子的别致淡雅,只是这会儿实在是没那个心情。
文然出来时便见得两人坐立不安之态,安慰:“大公子,世子。讷公子无事,二位且安,只是气血不足之态罢了,公子体质实在太差,我这里已经开好了一个月的药,大公子且先吩咐人去买药煎药吧。”
方大哥,李昊行礼道谢:“实是劳烦。”
文然挥袖还礼:“不必。吾弟亦为公子学生,平日里对公子多有提及,言及,谓极受照顾,解疑答惑甚是温和,今日施以医,理应也。”
方大哥怔了一下:“还是多谢,那我且找人吩咐。”旋即便找人去了,还需一辆马车好拉方讷回府。
李昊叫住他,请礼:“方夫子,吾家马车闲余,不如昊先带先生回家安置妥当,夫子后些来便是。药一事,昊正好有侍卫在此外等候,可交由他去办。”
“好极,实是多谢世子,劳烦。”方大哥感谢,出了门去寻那方家小厮了。
李昊看向文然:“文大夫,先生可好?”
我现在直接带先生走,有什么隐患吗?
“一切都好。”文然笑回:“世子可带公子走了。”
李昊微微点头,疾步进了小耳堂。
文然有些惊讶,摇头笑他,方才看着还甚是稳重,怎么突然就...哈哈,到底才十五岁,也是着急夫子吧。
当然,这种惊讶在看到李昊直接抱着方讷走出耳房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这...!!
李昊面色不惊,像是没看出他的惊讶似的,走到门口时才说了一句:“今日也是意外,望文大夫周知守口。”
文然心头沉重地点了点头。
方讷似是不舒服,在李昊怀里动了动,体质再弱,毕竟也是个身材修长高挑的已及弱冠的男人。
他这一动,头从靠在李昊胸膛变成了倚在人家颈窝里,呼吸温温热热的,全喷人家孩子脖颈上了。
李昊不动声色地微微侧了侧头,他出生以来身份尊贵,父母也都严格,还从未与人有过这般亲密的接触。
李昊侧完头就僵住了,他的下巴擦着方讷的额头而过,温热细腻的不像话。
李昊加快了步伐,上了门口的马车,总算松了口气。
不过事实证明他这口气还是舒地太早了。
马夫驾车虽然已经极为小心,但还是少不了路上颠簸。
方讷根本没什么意识,摇来晃去的,李昊真怕他刚刚见了大夫出来又进医馆,只好把人揽在自己怀里轻轻箍住。
李昊近乎僵直着身子一路都没有动。
方讷的头埋在他的颈窝,脸就贴在他的脖子上。
这实在是太敏感难受了,李昊暗自忍着,好不容易才熬到了方府。
方府的小厮们竟没一个敢搀扶方讷的,还在等阿云。
李昊大怒,听了解释才知道,方讷虽然身体弱,却是会些拳脚功夫的,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晕过,但不是阿云或者方大哥方老,就算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也很难靠近他。
李昊愣神,他刚刚抱着先生半天,没什么反应啊,又想起那天方讷额外借他的手稿来,一时心情难言,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
阿云来了,背走了方讷。
李昊让前来的侍卫送药,自己想先回去了,犹豫了犹豫,又留了下来,守在方讷床前,等方大哥回来才走。
走时还闹了一番波折,方讷拉着他的衣袖不放手。
但他又睡着,怎么办?
李昊长叹一声,借了侍卫的小刀割断了衣袖,施施然残袖走了。
门口看书的阿云愕然,这不就进去坐了一会儿,怎么就断了袖?
侍卫还在给李昊汇报手稿已经尽数收好的事,李昊迟疑了一下,想起父王说起的关于方讷的流言来...
方讷,似乎好男风。
因此,弱冠也未成婚。
思量再三,李昊还是把手稿装进匣子里,还给阿云了,只说麻烦代为转交,便潇洒离去了。
阿云欣然领命,打量着匣子,露出一丝笑意来,这世子可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