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唱一曲空城悠悠
“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如夜搀着她进屋,难得有些佩服起这小女孩来。
“别说了。”魏莞儿苦笑,哦,不,现在应该叫他魏了。
“我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有什么好佩服的。”
如夜扶他在榻上坐下,为他拂去眉宇间被汗意沾湿的发,神色很是温柔:“你救了很多人。”
魏愣了愣,没说话。
半晌他才缓过劲来:“我需要一身新衣裳。”
“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如夜笑:“我帮你穿?”
魏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什么杂七杂八地东西了,他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好。”
少年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实际是怕的。如夜想,但或许因为即使是怕,也敢如此,才值得人们敬重吧,
“一会儿我洗把脸,你帮我在原有的容貌上修饰一番即可,要英气些。”魏闭着眼思索:“或许我们可以先投在这位独孤将军名下。”
时也爱美人,男女皆是也。
如夜叹息:“诺。”
魏会些骑射,能力也还不错,但毕竟不过二八芳华,还很没气力,他们若真投了军,战场上刀剑无眼,可怎么好。
如夜为他束发描眉:“你没有武力。”
魏睁眼看她,看得很入神,神情颇为认真:“要护着你...我,没有兵权是万万不成的。你虽与马夫皆武力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我怕我护不住你。”
如夜愕然,樱唇微张,显得有些惊讶。
魏没有继续说话,冲她笑了笑,抱了她在腿上,环着她的腰,埋在她胸口低泣:“让我缓一会儿。”
少年展颜笑着,五官已经脱了青涩,变得有棱角起来,剑眉锋目薄唇,好看地紧。
如夜黑眸深沉,心下有些复杂,一时间竟不太清楚把她卷进自己的计划究竟是对是错。
她轻抚着魏的黑发,将人抱得紧了些,更紧了些,四下静寂无声,几不可闻的啜泣声像被母亲丢弃的小兽,压低了声呜咽着。
如夜心里难受起来,虚的要命,像是布袋子破了个弥天大洞,劲风吹过,便低声呼嚎。
“郎。”她轻唤,像是低低地叹息,没指望他能听见。
“怎么了?”魏抬头看她,情绪已经收敛,极快地镇定了下来,只是眼角微红。
如夜近乎蛊惑地对他一笑,满意地看着他因为自己而痴迷怔愣。
她极快地封住他的唇,又极快地离开,像一只偷吃得逞的小兽。
魏惊愕,吞咽了口唾沫,总觉得如夜给他吃了什么。
似乎是极小的一个药丸子,入口便化了。
“怎么?”如夜用眼角看他:“许你埋胸占我便宜,就不许我亲一下你了?注意你的...”性别!
她唇语,嘴唇翕动,水红透亮,衣衫因着刚刚的拉扯半开着,春.色乍泄,一片白皙的皮肤上,隐隐露出了一颗小小的红痣来。
魏闭了眼撇头不看她,脸红地不成话。
如夜。
如夜。
这个女人...!岂有此理!
恰在此时,营帐外有人言将军请魏公子一叙,魏便立即整了整衣襟,掀了帐门出去。
如夜见得他狼狈逃窜的样,笑得不行。
魏回头瞪了她一眼:“静等着!”
如夜像模像样地给他行了一礼:“是,郎君。”
说着,还给他抛了个媚眼。
靠!!魏甩袖,心里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如夜,实在是...让人无从评价。
魏和如夜一进西南的地界,就以没有身份凭证被这独孤将军抓了,这两天才知道这地方他妈乱的跟什么似的,身份凭证?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因着魏识得字,又懂算术,便被强留下来做了文书,这才有了城内兵防空虚,他提及唱空城一事。
此计惊险。
幸得过了此劫。
投石问路,他和如夜应该能在这劳什子地方谋个生了,这个独孤将军,就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
将军帐内,新任文书惊无处。
文书脚下,独孤将军诉衷肠。
魏几乎僵硬地安慰着这个哭得跟孩子似的青年将军,一万个觉得事情发展不对劲!
诺大个汉子,哭完便向他拜了三拜,嚎道:“愿托以吾和五百兄弟性命于你,助得魏兄弟夺得西南王之位!”
有胆气有魄力有远识,家里说找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