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钱 - 破棍儿配破碗儿 - 枉松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赌钱

这林子凌昆是来过的,他刚下山的时候找不着吃的就想着去里面打点野味,没想到这林里原是有人家的,那天凌昆误打误撞找到了一家院子,院子中鸡鸭鹅养得膘肥体壮,树上结着果子望去金灿灿的一片,凌昆当时口水就下来了,翻到人家家里把锅里留着的几个鸡蛋并一只兔子全给下了肚,结果嘴还没抹干净呢,人就回来了,直把凌昆揍得连师父都不认。

“那你还去?”凌碗听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难不成你还真想光着腚喂虫子不成?”凌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哦。”

凌昆没大费劲儿就找到了那家院子,这里的男主人是个猎人,夫妇二人在这里靠打猎过活,所以未到天黑两人一般不会回来,凌昆扒在墙头上看了半天,确定里面没人后才带着凌碗翻了进去。

“有肉!”凌昆刚把凌碗放下来,这家伙就冲着锅台奔去,凌碗眼里没别的,头刚转过来就又盯上了人家的橱柜,一激动差点还走了光。

“先找衣服!”凌昆一把将人拽回来,气都气笑了,“吃什么吃,光着吃吗?”

“你去找啊,我先吃点,刚才胃都腾空了,需要填填。”凌碗摸把自己的肚子,里面空空如也,此时肉比天大,便是说啥也不起来了。

凌昆拿他无法,但是自己身上还“挂着彩”,闻着味儿想作呕,只得钻进了人家的卧房加紧翻找。

凌昆翻找了片刻也没找到合适的,屋里的衣服不少,但都是些过冬的皮货,炎炎夏日的可怎么往身上套。

凌昆打量了一下人家的被褥子,心想实在不行的话就扯个被单捂身上再做打算罢了。

“唉?这不有两身么?”凌碗吃完兔子后一脸的心满意足,左瞅瞅右瞅瞅还真让他瞅出两身衣服来,那两套衣服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新做的,感情儿是女主人刚给猎人准备好的夏衣,还没来得及穿。

“你去给我洗手!”凌昆一把把衣服夺过来,看着凌碗油乎乎的爪子直腻歪,再看看这洗干净的人是轻轻爽爽的,反倒是自己身上连擦都没擦过,泥还在,汗味还在,怎么想怎么心里不舒服。

“毛病。”凌碗走起来麻烦,就近找了块抹布揩揩油后就兴冲冲地伸手去要衣服。

凌昆甩给他一身白棉布的,自己则选了那身短麻衣,凌碗接过衣服后还瞅了瞅凌昆手里的,觉得还是自己手里的好,也就乐滋滋地迈着小碎步进了屋去换衣服。

凌昆估算着时间,觉得天还早,顺势去院子里的井旁给自己冲个凉,好歹把泥点子和汗味去去,也不算糟蹋了衣服。

两人也知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了片刻就预备要走了,两人在院中一照面,异口同声地说道:“嘿!跟个人一样!”

“你这张脸……”衣服是好衣服,但凌昆总觉得哪儿不对了,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盯在凌碗那张脸上。

“怎,怎么了?不干净么?”凌碗抹了把脸。

“不,就是太干净了才不行。”凌昆进屋去掏锅底,摸了满手灰后就去糊凌碗的脸,直到把那张净白的脸抹得黢黑才算完。

凌碗气得说不出话,直瞪着凌昆不说话,末了指着自己的脸问道:“这样就好了?”

凌昆得意洋洋,“可不是,别说,这样一涂显得眼大牙白的,真不错。”

正说笑着,忽然屋外有人声传来,还隐约能听见野物扑腾的声音,两人暗觉不妙,急忙翻墙头窜了出去。

“干啥啊?”凌碗正跑着,忽见凌昆掉头往回跑,急忙伸手去拽。

只见凌昆悄悄地扒在墙头上冒了个头往里面瞅,边瞅边摸身上。

“喂,走了!”凌碗猫着腰偷偷回去拽凌昆的衣角,此时脚步声和说笑声已经到门口了,凌昆看看凌碗再看看院里,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拽着凌碗赶紧跑了。

跑出老远,眼看着又要出林子了,凌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别,别跑了,可以了可以了。”凌碗拄着双膝喘粗气,又想起了刚刚,便问凌昆:“你刚刚干啥呢?”

凌昆转回头看了他一眼,样子颇为痛心疾首,犹豫了半天才吭吭哧哧地嘟囔了句,凌碗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什么?”

“我说啊,我把钱袋子落在原来的衣服里了。”凌昆郁闷地摸摸后脑勺。

猎人与媳妇回到家,一眼就看到锅盖有被掀开的痕迹,那女人也是记性好,一下就想起之前那个被自己胖揍的汉子来,心里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忙走过去将锅盖掀开。

“天杀的兔崽子!”

猎人听见自己媳妇的怒吼后赶紧凑过来看,中午留的饭已然是不见了,猎人却也不以为意,笑道:“敢情儿又是那小要饭的,什么要紧的,不就一只兔子么,现在猎物多,不差他那一口,好了,别生气了。”猎人凑过去亲了媳妇一口,“不是说给我做了两身衣服嘛,拿出来看看。”

女人吸了几口气,想想也是,不就一只兔子么,左右现在天热,放着也就坏了,再加上被自家男人亲了一口,心里也就舒坦多了。

“死相!”女人嗔怪地锤了猎人胸口一下,转身去拿放衣服的布包。

“天杀的!”

猎人嘴角的笑意还没消失呢,就又听见自个儿媳妇那变了调的怒吼。

“怎么了,怎么了又!?”猎人赶紧跑过去,等看到媳妇手里的那件破衣服和脚边的麻袋片的时候,心里的火也腾地起来了。

“兔崽子!!别让我再看见你!!”猎人拽过破衣服猛地往地上一摔,却听见一声脆响,蹲下身把凌昆落下的钱袋子翻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有不少铜板。

两人愣愣地对视一眼,猎人无奈地笑了一下,“算这兔崽子还有点良心。”

强行有了良心的凌昆带着凌碗出了树林,有了这两身干净的衣服,去某些场所就方便多了,起码不会一进去就被人赶出来。

“不见得啊,你把我脸都涂成这样了。”凌碗刚刚干净了没多久就被凌昆涂成了黑猴,感觉颇不是滋味。

“那没关系,当你是我黑奴不就得了。”凌昆看着凌碗显白显白的牙,一个没忍住,笑了。

“你才是黑奴!你全家都是黑奴!”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一家赌坊门口,上次凌昆来的时候由于身上太脏,刚迈上台阶就被人挡了回来。

“走,一会儿出来哥哥请你吃蒜蓉醋鱼。”凌昆这次好歹衣衫整洁,虽然看着也是个穷酸人,但是赌坊从来不拒绝穷鬼。

“真的?”一听有鱼吃,凌碗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虽然凌碗自有意识起就没吃过什么好饭,但是一听到蒜蓉醋鱼时,嘴里就不自觉地流出哈喇子,脑海里就泛起吃得舒坦的快感,就好像以前特爱吃一样。

“走走走。”

两人进了门去,门口的打手只嫌弃地看了凌碗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