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道祖的朱砂痣死而复生了 - 贯之以恒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19、第 19 章

虞苏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她若有所思地抚着自己的唇,“不论什么,只要我要,他都会给?”

可这终究是幻境。虞苏漾阖上眼,敛去了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她要什么,自会去取。

翌日清晨,她便径直去往了那片弥漫着浓厚水灵力的仙泉。

这仙泉看起来与普通的泉水无异,她试着将手伸进去,却发现那水极具排斥性。这代表着,若直接泡进去并不能吸收其中灵气。

一阵空间波动后,江珩出现在了虞苏漾身旁。

她蹲在泉边,百无聊赖地用手拨弄着泉水。见江珩来了,也没有回头,而是打了个哈欠,“你来了。这么早?”

如碎玉般的声音在虞苏漾身后响起,“你的伤,可好些了?”

虞苏漾摇了摇头,掬起一捧仙泉,而后站起身来,举到江珩面前,“你看,这泉水真奇怪。”她凝眉,眼里是求知的渴望,“倒和你昨日拿出的水灵珠有些像。”

江珩沉默不语。

虞苏漾便这样直直地望着他。见他半响未开口,她心底涌上一股失望的情绪。还说不管她要什么,他都给。现如今不过是试探了一句,他便沉默了。

果然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许是她失落的情绪被江珩感知到了,他抿了抿唇,修长的食指轻轻点了点那捧泉水。随即,泉水便缓慢地凝成了一枚灵珠。

虞苏漾的眼睛瞬间被点亮,“这是如何做到的?”

那样明亮的目光让江珩垂下了眼眸,他将灵珠化为一阵带着竹香的薄雾。虞苏漾浑身笼在那清香薄雾中,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故而更加期待地看着江珩。

但江珩没有回答她,而是伸手替她将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再陪我几日可好?”

他看着她衣襟上的云纹,浓密的睫毛半搭着,掩盖了眼底的奢求之色。“大婚后,便教你如何驱使水灵珠。”

他的话让虞苏漾隐隐感到不安,连带着明朗的神情也收敛了。难道是她太过急切,让他察觉了什么?不然为何他会说出再陪他几日这样的话?

还是不可操之过急。虞苏漾不再执着于获取水

灵珠的信息,而是扬起了一个笑,很自然地接下江珩的话,“好啊。你身边危机四伏,成婚确实迫在眉睫。这样便于我名正言顺地常伴你身侧。”她拍了拍系在腰间的清霜,扬眉道,“放心,待我用水灵珠疗好伤,必定所向披靡。”

最后这句话既是承诺,也是提醒。她为江珩抵挡风雨,那江珩也该拿出他的诚意,用水灵珠作为交换。

当然,这所谓‘公平’的交换不过是一场骗局。虞苏漾眼底闪过狡黠之色。

*

这个幻境的时间点是在江珩刚登顶道祖之位时,因此后日里那恢弘的中央之巅,云顶仙殿仍未建成。

但虞苏漾并不介意她的婚礼是简陋还是华贵。于她而言,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可江珩显然不这么想。既然云顶仙殿仍未建好,他便征用了天人族的主殿。

天人族自瑶池一役后正是人心惶惶之时,恰逢道祖大婚,又愿意于他们的主殿举行婚礼,如同给他们喂下一颗定心丸。他们自是掏出家底来,为道祖布置这场轰动仙界的婚宴。

故而即便是见多识广的虞苏漾初踏入时,也因这精致华贵的布景惊叹了一瞬。

她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看不出江珩还挺讲究排场。

不过虽讲究排场,却也不甚上心。这婚礼的主殿他一直未曾来过,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江珩在忙什么虞苏漾并不在意,只要他按时参加这场昭告天下的婚礼就行。

但她这么想,陪同她的小侍女可不这么想。那小侍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虞苏漾的神色,“道祖对姑娘最是上心了,这婚礼处处都吩咐着按姑娘的喜好来。”

虞苏漾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瞥了一眼那小侍女,“是吗?”

这一眼仿若能看穿那小侍女般,吓得她慌忙垂下头去,一股脑地解释道,“千真万确,姑娘。道祖昨夜一宿未睡,虽未至主殿,但必是为姑娘准备惊喜。”

惊喜?虞苏漾面上点点头,不打算再吓这小姑娘,可心底却是半分不信。江珩和她一样不过是做戏,为何还要费心准备惊喜这等无用之物。

*

吉时至,虞苏漾身着凤冠霞帔,被牵引着一步步踏上台阶。

待到站定后,她的手被放进了

另一只宽厚的手掌中。记忆中四季皆冷的手掌发烫,她的手甫一放入便被握紧。

那温度自掌心传来,让虞苏漾不自然地动了动手指。但紧接着,她的指缝便被分开,随后被桎梏于骨节分明的手指中。

维持着十指交缝的状态,她被拉着一步步往前。直到她的脚踢到一个软软的垫子,她明白,应当要跪于这软垫上完成大婚仪式。

但身旁之人的手始终有力地拉着她,那股力量支撑着她不让她屈膝。

虞苏漾有些疑惑地摆头看向身旁的人,隔着红绸,她看不清他的脸,他亦然。但她的疑惑是显而易见的。

弄什么幺蛾子?赶快把形式走完不就行了?难不成他又反悔了?

虞苏漾觉得很有可能。红帕下,她狐疑地看着江珩。莫非他一宿未睡就是考虑不与她大婚了?

她垂眸向下看去,被宽大袖袍遮住的地方,两人的手交缠着,紧握在一起。虞苏漾脸上泛起一抹无声地冷嗤,她略微用力,便要抽出手来自顾自地屈膝下去。

但江珩握住她的力道更紧了,“不跪。”

在这‘大喜之日’,虞苏漾也难得耐心,“为何不跪?”若他敢说出反悔之事,她说不得就要用清霜好好教育教育他。

“没有人配你下跪。”

已经准备拔剑的虞苏漾楞住了。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间弥漫。

或许,她自己都未曾察觉,这荒唐的婚礼她真就如此不在意吗?那为何在她的鞋尖踢到软垫之时,手会不自觉紧了一瞬。她自小骄傲,连自己的父亲都未跪过。可现如今却要因一场荒唐的婚事而三跪于人。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