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没什么优点
温柔的月光从楼道上方的一扇小窗户照了进来，洒在斑驳的墙面和影影绰绰的两道身影上，轮廓模糊，隐隐地映出男人温柔的动作。
陆淼的掌心是小助理柔软且潮湿的头发，细小的水珠沿着发梢染湿他灼热的五指，无声无息地流入他心底，激起无边欲望的漫天火光。
他克制地，小心翼翼地，吻着林D，感受到他表里如一的软得不可思议的嘴唇，心里却是破釜沉舟后的如履薄冰。
林D被动地承受着陆淼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他眼前是被遮挡的陆淼干净修长的五指，还带着他惯有的清冽味道，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鼻尖，和四周逼仄腐朽的环境格格不入。
林D察觉到陆淼温柔到近乎缓慢的动作，试探性地在沿着他的唇边研磨，和他唇齿交缠，渡入芒果般的清甜。
林D轻轻地伸出手，坚定地环抱住陆淼的腰。
干净冰凉的指尖触到陆淼的肌肤时，他整个人先是猛然滞了一瞬，紧接着，陆淼就像是得到了林D某种无言的默许，不再满足于唇边厮磨，柔软的舌尖撬开林D的牙关，长驱直入。
白纸一般的林D又懵圈了，难道刚刚的不算接吻吗？他云里雾里地尚在适应刚刚的节奏，就被陆淼无师自通的高超吻技再度搞了个措手不及，满脑子都是“头晕，腿软，身下硬”的错愕情绪。
直到他实在是快要喘不过气，才猛地推开陆淼，大口大口呼吸。
陆淼闷声笑了起来：小助理连换气都还不会，看来要教的地方还有很多呐。他额头抵着林D，懒懒地笑着说：“好点了吗？”
林D结结巴巴地“啊？”了一声。
陆淼低头凑近他，笑道：“好了就再来。”说完没等林D反应过来，陆淼就重新吻上了他，这次倒是稍微放慢了节奏，在林D快要呼吸不过来时短暂分开，轻声提醒他“换气”。
就这么打着教学旗号名正言顺耍流氓的陆老师兢兢业业，从最初的五分钟一停，到十分钟一停，再到后来足足长达三十分钟的深吻，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怀里任他予取予求的小助理。
陆淼挑挑眉，得意忘形后的他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在遗憾自己下手太晚，当了这么久的苦行僧――没有比较就没有幸福，吃到嘴后才发觉和尚真不是一般人就能当的。
小助理被吻得眼眸蒙上了薄薄一层水雾，在月光下异常澄净，大概是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清醒过来，不自然地别过头，避开陆淼直勾勾的视线。
陆淼哪里肯再放过他，他双手拥着林D的腰，低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没使劲儿，低声问林D：“知道我们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林D犹豫了下，抬眸看陆淼。
陆淼似是也没打算让林D回答他，他倾身微微凑近林D，直视着他的眼睛，孩子气地说：“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亲都亲了，睡也睡了。我这人没什么大优点，惟独长情算一个，喜欢从一而终，你知道这点就行，嗯？”
他说到最后一个尾音时，小钩子似的上扬，挠在林D乱成一麻的心里，竟隐隐抚平了他潜藏的不安，尤其是陆淼盯着他时那双含笑的眼睛，全然不见往日的散漫和戏谑。
林D看着他怔怔发愣，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陆淼抬手在林D已经晾干的头发揉了一把，轻叹口气：“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想现在就就地办了你。”
他边说话边故意用下身轻轻蹭了下林D，竟是从接吻开始身下的硬物都一直斗志昂扬，到现在都没能偃旗息鼓。
林D窘迫地移开视线，当没听到――时间久了他才发现，就算陆淼再怎么情话信手拈来，也挡不住他真实的流氓本质。
哎，社会我陆哥，人帅骚话多。
林D和陆淼两个人安静地坐在过道楼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陆淼得偿所愿，又初尝甜蜜，总想借着各种机会占林D便宜。
林D说得他开心了，奖励一个吻，说得他吃醋了，惩罚一个吻，到最后，陆淼干脆将林D揽在怀里，边一下一下地在他唇上轻啄，边敷衍地听林D讲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直到林D实在是困得受不了，看看手机，推开他，提醒他已经凌晨三点了，该回去了。
本来做好彻夜长（接）谈（吻）准备的陆淼恋恋不舍地松开手，点点头，准备等着送完林D回屋再走。
然后林D摸了摸口袋，傻眼了。
他接到陆淼电话后就直接出了门，身上就穿得洗澡后刚换的短袖短裤，哪儿里带了钥匙。
陆淼一看林D愣在那，就都明白了，他一边懊恼自己是不是傻，白白浪费了一早就能带小助理回家亲热的大好机会，一边压下心底的喜悦，不动声色地诱惑林D：“去我家吧？”
都这个时间了，似乎除了跟陆淼回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以林D勤俭持家的风格，断不可能现在出门睡酒店。
林D点点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跟着陆淼上了车。
刚谈恋爱的陆淼精神抖擞，完全没觉得困，右手扶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和林D十指交缠。陆淼平日里话少耐心差，偏生在林D面前不自觉地就想多说几句，然而没多久，他就发现林D回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侧头一看，林D已经靠在车座上睡着了。
陆淼悄悄地将林D的座位调低，又关掉冷风，放缓了车速。等到下车前，看林D依旧还在睡，不忍心叫醒，就轻轻地抱起林D。
林D睡觉很轻，被陆淼一抱起，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挣扎着就要推开陆淼――一个大男人的，被公主抱，也太说不过去了吧，林D脸皮薄，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无间的事情。
陆淼遗憾地松开手，看林D抬手揉了揉眼睛，逗他：“不困了？那要不要和我做点运动？”
林D皱皱眉，觉得陆淼大概是一谈恋爱智商变低了，大半夜的，做什么运动，是要俩人现在去夜跑吗？
此时并不懂双人运动有多种含义的林D站在客厅，正要问陆淼客房在哪儿，不料陆淼拽住他的手腕，径直推开主卧的门，侧头对他笑了下：“两米的床，睡俩人刚刚好。”
陆淼的卧室和他外表一样，冷得不得了，黑白条纹的床单和被子，床头柜上放了一盏台灯和几本书，其他没什么冗杂的东西。
陆淼从衣柜里找出件自己的T恤，递给林D，双手抱肩站在那等林D换衣服――陆大少爷再人帅逼格高，谈恋爱时也和其他毛头小子差不多，希望女朋友穿自己的衣服和他过夜。
他想看林D穿自己的衣服，已经这样想很久了。
林D脑子迷迷糊糊的，站在那两手交叉卷起衣服下摆就直接脱了上衣，然后拿起陆淼的T恤套上后，扭头问他：“没有短裤吗？”
俩人在狭窄的过道呆了那么久，林D又被陆淼压在墙上亲吻半天，身上干净的衣服早被掉漆的墙壁蹭脏了。陆淼闻言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嗓音略哑：“没有，我衣服大，不用穿睡裤。”
林D哦了一声，他是真的困了，也没多想，乖乖地脱下短裤，就准备躺床上。
陆淼靠在衣柜前，盯着林D两条修长的腿看了半天，眸子愈发深沉――他的T恤穿在林D身上空荡荡的，下摆恰好到林D大腿根处，堪堪遮住里面的平角内裤。
林D对已经用眼神在他身上耍了一通流氓的陆淼一无所知，躺在床上一侧，只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他一直都是睡的类似于学校宿舍上下铺大小的单人床，早已经习惯了保持一个姿势睡觉。
然而林D睡着没多久，就感觉到身边有人把他往里面揽了揽，低头在他嘴角吻了几下。陆淼大概是刚洗过澡就上了床，肌肤还有些热，连带着林D和他相贴的地方都迅速燥了起来。林D半梦半醒地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觉得某处有个炙烤，而陆淼一边将他搂得更紧一边亲吻了下他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