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73章祖孙缘分
第73章第73章祖孙缘分
进了二月天气有所回暖,姚福和刘氏说什么都不在家待了,硬是把摊子支了起来,还不让姚轻雪帮忙。说她现在身份不同了,是将军府未来的儿媳,不能站在街边卖东西,会叫人说闲话,也会让韩家不喜。
两位老人养了一个冬天,干劲十足,尤其是刘氏。这大半年以来吃得好,家中进项多,忧虑少了,她的心疾都没有以前那么重了。姚轻雪见爷爷奶奶身体没有问题便随他们了。
不知道韩泽在忙什么,很久没来看她,也不知他回没回太平巷。现在以他俩的关系,姚轻雪不能再去给他做厨娘,更不可能去别人家做工。
姚轻雪并不打算成亲以后在韩家混吃等死,虽然韩家养得起她,但她是闲不住的人,她要有自己的事情做。
是时候把开食肆提上日程了。于是姚轻雪出门逛,想看看哪里有店铺出让。满大街转了两天一无所获,这样找太过盲目,人还累得腰酸腿疼,于是她找到李通,通过牙人更靠谱。
李通让她别着急,好位置轻易不会转让出去。姚轻雪也知急不得,开店选址位置决定成败。她宁愿用几个月时间找合适的店铺,也不会随便找一家凑合。
事情托给李通,接下来的日子姚轻雪便在家做卤味,姚福和刘氏只管出去卖,家里的事一概不用管,老二轻松不少。姚轻雪坚持每日定量,差不多午后就能卖完,卖完就回家。晚上一家人吃饭闲聊,姚家四口的日子过得十分舒心惬意。
这日姚福和刘氏卖完卤味回家,两个孙女已经将饭菜做好等他们了。二老面前除了碗筷还有两个酒杯,里面飘出酒香。最近刘氏养成了每日喝一杯的习惯。她喝的高兴也不贪杯,少喝点酒对身体也有好处,姚轻雪就随她了。
但今日刘氏兴致非常高,上桌吃了几口菜后,一仰脖把一杯酒全喝了,完了还要倒。
“奶奶,酒不能这么喝,会醉的。”姚轻雪一手按住酒坛不让老太太倒。
刘氏拍掉孙女的手,“今儿我高兴,多喝几杯,大不了明日在家睡大觉。”
宁愿在家睡觉也不出去赚银子,这可是有史以来头一回,姚轻雪非常好奇刘氏因为什么事高兴?她转头想问姚福,一瞧姚福已经喝完两杯酒。
芽芽眨巴眨巴眼睛问:“爷爷奶奶,你们捡到银子了?”
姚福和刘氏大笑,“比捡银子还高兴。”
“到底什么事啊?您二位别卖关子了,不说我可不让您喝了。”姚轻雪再次按住酒坛不让刘氏倒。
“让你奶奶喝个痛快吧。”姚福拿过酒坛亲自给老伴倒满酒。
刘氏一仰脖,第三杯酒下肚,“咚。”她把酒杯重重放到桌上,“德运楼被官府查封了,听人说张家人都被下了大狱,尤其是那抢咱家方子的张茂才据说犯了死罪,活不了了。”
姚轻雪一顿,德运楼倒了?她想到百花巷那处不可言说的宅子,猜测此事或许与韩泽有关。自打上元节后韩泽一直没有露面,去大理寺给他送饭,有人说韩大人忙着查案行踪不定。
“天道好轮回,让他抢咱家方子,要不是韩大人帮忙,咱家的方子怕是保不住了,作恶多端早晚有一天会被老天收走……”刘氏今日喝得不少,骂了张家好一阵才住嘴。
“来,再给我满上。”刘氏满脸通红,指着酒坛的手左右晃,显然是醉了。
“奶奶,吃点菜,光喝酒会难受的。”姚轻雪往她碗里夹菜。
芽芽夹了一块肉递到刘氏嘴边:“奶奶吃肉。”
“哎,还是我孙女孝顺。”刘氏一口吃掉芽芽筷子上的肉。
姚福酒量比她强,不用人管他自己吃几口菜喝一口酒,喝了三杯脸色丝毫没变。老太婆骂够了,他也就没啥好说的,他就是不大明白:“那么大的酒楼咋就突然被封了呢?”
“还能为什么?”刘氏斜他一眼,“坏事做尽遭报应了呗,嗝、”就那癞蛤蟆还想娶她家雪儿做妾,简直是痴心妄想,那张茂才哪儿点比得上韩泽。“对了,最近润青怎么没来?有些日子没看见他了。”
姚福:“他又不是啥闲人,哪能总往这边跑。”
“也对。”刘氏点点头,随即眉飞色舞道:“孙女婿厉害给咱家长脸,自从韩家媒人上门那日起,巷子里的人对我都客气了几分,我刘长娟一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以前他们笑话咱家俩丫头,没有顶门的男人,他们有儿子又怎样?哪个有我孙女能干?不到半年赚了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哪个有我孙女婿厉害?要家世有家世、要本事有本事,对我孙女好的没得说……”
刘氏确实醉了,平日闷在心里的话今日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谁也没拦着,让她说个痛快。说完她歪头趴在桌上不动了。姚轻雪把奶奶扶回房间。
次日刘氏丝毫没有受影响,依然和姚福出摊卖卤味。走之前,刘氏跟姚轻雪道:“过两日是你生辰,以前煮两鸡蛋糊弄了事,今年二月十七不出摊,奶奶给你好好过生辰。”
十八年前的二月天气十分反常,明明已经开始冰雪消融,却在中旬下了一场大雪。姚福顶雪卖包子,但路上行人寥寥,那日的包子卖得十分不好。
午后天气阴沉沉,再加上风大,八尺外就看不清人了。姚福挑着没卖完的包子往家走。路过一处巷子时他听见猫叫,起初没在意,可是走过去一段后他惊觉不对,那根本就不是猫叫的声音。
姚福走回来,寻着微弱的声音在雪下扒出一个襁褓,里面的孩子正是姚轻雪。从此二月十七便是姚轻雪的生辰。
见孙女愣神,刘氏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以前我和你爷爷从来不提这个日子是怕你伤心,但现在奶奶觉得没什么可难过的。若不是你爷爷捡到你,我们就不会有这场祖孙缘分,奶奶觉得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家雪儿苦尽甘来,后半辈子定会幸福美满,这个日子值得庆祝。”
姚轻雪眼眶微热,“好!”
二月十七,刘氏果然没有出摊。早饭后她和姚福出去买菜,芽芽非要跟着。而今日的寿星姚轻雪便被勒令在家什么都不许做。姚轻雪承了他们的好意,送三人出门后回屋练字。
她把纸铺在桌上、研好墨,刚提起笔小白就跳上桌子。姚轻雪指了指白猫警告:“不准挠,不然揍你。”她每次练字,小白都跑来捣乱,把纸抓的稀巴烂。
小白往门口看了看,姚轻雪冷笑:“芽芽不在家,没人护着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小白是识时务的猫,知道姚轻雪不惯着它,小主人不在它就暂时耐住痒痒的爪子,老实趴在桌上,扁圆的猫脸特别无辜乖巧。
姚轻雪揉了揉小白的大脸后才拿起笔练字。她边写便跟小白说:“过几天芽芽要去读书,没人跟你玩了,给你做几个球,你自己在家里滚着玩吧。”
这些天她打听了附近的私塾,距离葫芦巷五条街的地方,有一家私塾收十岁以下的女童。她已经跟先生说好三月份就把芽芽送过去。现在芽芽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下月送她去读书该是没有问题的。
过年芽芽八岁,这个时候才上学实属是晚了些,最多能在私塾学两年,不过没关系,启蒙后她可以自学,再不济还有她这个姐姐教呢。
巳时中大门轻响,出去买菜的三人回来了。
“姐姐!”芽芽趴在门边歪着脑袋看她。
姚轻雪以为她要自己出去看他们买的东西,便放下笔走过去。芽芽拽过她的手,把一个手链给她戴上。
“给我的?”姚轻雪略感惊讶。
“嗯。”芽芽点头,“送给姐姐的生辰礼物,我的零用钱只够买这个。”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姚轻雪端详手链,一颗颗瓷做的小珠子,珠子上有水墨的图案,每颗珠子都不一样。一条朱红的小鱼缀在珠子中间。手链并不贵重,但样子十分别致。
“谢谢芽芽!”姚轻雪抱了抱妹妹,“我妹妹最好了。”
芽芽害羞,“也没有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