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黄雀？螳螂！

“会试在即，难得谢公子还有心情来我镇远侯府。”，薛懿一语双关，懒散的提起桌子上的青玉茶壶，细长的水流缓缓注入薛懿对面的青玉茶杯中。

嫩黄的茶水在青色的杯壁映衬下赏心悦目，一缕清香随之袅袅飘出。

青年踩着石板翩翩而来，庭院里一棵古朴大树在秋日里凋落的树叶缓缓落下，围绕着青年既悠然又急切的打转儿，终是落在青年的肩头，被青年微笑的扫落。

“京郊一边，许久不见。”，谢安爽朗的笑容覆盖在脸上，在秋日的阳光中显得极为灿烂，叫人忍不住将目光放过去，生出三两分的好感。

“学生谢安见过镇远侯。”谢安弯腰恭敬的行礼。

薛懿将青玉茶壶微微上提，水流戛然而止，青玉茶杯半满。

注意到这一点的谢安嘴角的笑容不变，只是眼中的笑意多了一些，忐忑少了一些。果然便听见薛懿说，“坐。”

谢安大大方方的道谢，“谢侯爷。”，恭敬又不谄媚。

“无事不登三宝殿。”，薛懿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话音一转，“但是老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

谢安明白薛懿的意思，“侯爷说的是，家父愿意听候您的差遣。”

薛懿的目光在谢安身上打转，突然兴趣大起，“你们临江谢家也算是传承两朝的家族，传承至今也不容易，怎么会找上根基浅薄的我？”

薛懿的话说的婉转，你们一个传承悠久的家族，怎么会找上一个泥腿子出生的镇远侯府。镇远侯府听着好听，也掩盖不住第一任镇远侯乡间农民出身，大燕开国后传承三代在一些书香世家，世家权贵眼中也不过是一介武夫。

是不是很好笑，保卫燕国的大将军，私下里却叫人瞧不起。

不过也仅仅是私下了，薛懿眼中挂起一丝嘲讽。

“侯爷谦虚了。”，谢安脸上不见自豪，反而多出几分苦涩，“往上数几代，十几代，谁还不是一样的土里刨食？”

薛懿不置可否，人与人之间的歧视和不平等永远都存在，不是一两句话可以消除干净的。在千年之后的现代尚且不能彻底解决，更何况千年之前，王朝制度之下的国家。

对于薛懿的反应谢安也不意外，只是捧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侯爷，世家权贵，盘踞一方的霸主何其之多，没有谁能一直留存。”

说着谢安一笑，笑容阳光灿烂，温暖舒适，只是说出的话却冰冷彻骨，令人生寒，“时间是仁慈的，宽容人们肆意生长。同时又是残酷的，收割人命毫不留情。”

“星辰替换，万象更新。”，谢安微笑的眼中出现睿者特有的冷静，“时间的长河掩埋了太多的白骨。”

“谢家就到了这么一个时间的转折点。”，谢安看向薛懿，“侯爷，您有信心吗？”

薛懿笑笑，“没有。”

“就像你所说，时间宽容有残酷，我可能是时间长河中的那一条漏网之鱼，但是啊，谁知道我这条漏网之鱼会被时间带到哪里去？”

谢安眼中闪过疑惑，说实话，他没有听懂薛懿的意思，漏网之鱼？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缺少意外。”，薛懿也不解释，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解释就可以解释的，“谁知道是什么意外呢？”

谢安缓慢的眨眼，薄唇微启，“也可能是意外之喜。”

薛懿笑出声，“你说得对，那么我们来说说你选择我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