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同床共枕
仙帝知道后震怒非常,专门派人去调查这件事。本来他是想让殊曼华来主导,毕竟现在十二灵脉已经都是殊曼华的地盘。可是又考虑到殊曼华回仙界也没有多久,从前对仙界的也不是特别熟悉了解,所以就只是让殊曼华挂个名,主要得到调查还是交给了一位玄仙去做。他指派的是自己身边的人,有几分能力他很清楚。
殊曼华也没觉得不高兴,其实就算仙帝让殊曼华来负责这件事,他也要推脱,自己不熟悉,连个调查的方向都没有,胡乱就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没什么好处。这不是该显摆的时候,浪费自己的时间还平白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笑话。
半夜三更,敖钦摸进了殊曼华的房间,躺到了一张床上,一点不认生地撩起殊曼华身上那张被子给自己盖上。
殊曼华眼睛都没睁开,敖钦没收敛气息,从人翻窗进来那一刻他就知道是谁,“六合收拾的房间不妥?”
“没有不妥,很好。”
“那阁主来我这干什么?”
“发生这样的事,我想你的心情应该不是很好,所以我过来安慰安慰你。”
……发生哪样的事情了?殊曼华觉得灵脉出了事自己心情会有所受影响也是正常的,总不能说灵脉都被人取盗用了他还要欢天喜地的吧?但是要说需要安慰什么的,肯定到不了这个地步。就这么说安慰反而觉得怪怪的。
殊曼华想着,自己也没给敖钦留下他特别脆弱的形象才是。所以阁主这就是在随便找个理由?而且都不关心这理由听起来是不是真像那么回事?
“那阁主之前怎么不安慰我?睡一张床上就能安慰到了?”
“我这人不太会说话,比起那些言语,我想可能跟你睡一晚可能会比较好。乖,别想那么多了,我陪着你,快睡吧。”
殊曼华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和敖钦的身体之间隔了有一拳头的距离,这床榻挺大的。两人盖着一张被子,大概是两边都被两人的身体压着,所以背面有点点绷着,中间就空出了一条缝隙。这要是在下界的穷苦人家,赶上天寒的时候,这么一条缝能把一被窝的人都给冻着。
反正也睡不着,殊曼华就索性说起了灵脉的事,“阁主觉得这灵脉是何人窃取?”
“可能性太多。”
“是多,但是总有个第一怀疑的对象。”殊曼华停顿了一下,斟酌了用词,“仙和堕仙之间一直不和,但我看仙帝的样子似乎并没有立刻怀疑是堕仙所为。”
“有的时候并非立场越是对立,那些不利己的事情就是对方干的,还有一些表面上看是自己人,实际却心思巨测的人,都在暗中等待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也有可能利用这种对立的关
系。”
殊曼华一怔,听敖钦话里的意思,好像以前就出过这种事。是有哪个仙做了坏事赖到了堕仙头上,最后还被发现了?
“那阁主的意思是有可能是仙干得?这么明目张胆、毫不遮掩,是因为知道如果事情一旦被暴露,最先被怀疑的应该的是堕仙?”
“不是我的意思,是目前仙帝就是这么想。但事实如何在查到确切的证据前谁也说不好,东寒灵脉虽然被窃取而且也不加遮掩,但是那里常年没有人,虽然是无主之地,可越是没有划分的地方就越是不能轻易踏足。仙界这些年又没有什么人上位晋升,如果不是你突然重返仙界,十二灵脉还不知道要空置到什么时候,说不定等等被窃取光了也没人发现。就算不是堕仙也不必费心遮掩。”
这么说也有道理。
殊曼华想了一会就不想了,自己就是挂个名,事情也不需要他主理调查,没必要上赶着给自己找事。
思绪放空,身边又躺着自己最信任、依赖的人,殊曼华很快就睡着了。
边上的敖钦本来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了的样子,但是在听到殊曼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之后,又睁开了眼睛。
他轻轻转头,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动静,黑暗中用视线慢慢描绘殊曼华的侧脸。
敖钦回想起以前殊曼华还没有化形的时候,他曾经想过,如果这朵小小的黄泉花化形成人会是什么样子。
按照常理来说,不管是什么种类,妖兽也好妖植也好,只是要是妖修,基本上都是本体月好看,化成的人形也就越好看。敖钦那时候就决定天上地下所有的妖植、妖兽都比不上这多黄泉花,所以将来要是黄泉花能化形的话,一定惊为天人。
现在证实他的想法没错,殊曼华的人形确实非常出众。出众到……有的时候他都想找块面纱来给他遮一遮,不想什么人都能看到。
睡着的殊曼华头偏向敖钦这边,但偏得幅度不是很大,好像就算是在睡梦之中也谨记,不能过分依靠,不能突破朋友那条界限,所以他只是本能地往敖钦的方向偏了一点头过去,而没有直接靠在敖钦的肩膀上。
这样的克制,让敖钦的心里有些不愉快。他会有种很别扭的感觉,殊曼华亲近的是记忆中的自己,是那个记得两人之间点点回忆的人,而多有的抵触和朋友之间的相处“规矩”都是给自己的,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样有些不公平,他心理不平衡。
敖钦正处在一个相当矛盾的阶段,他既渴望殊曼华的亲近,但又觉得在自己还没有和那份感情融为一体,或者说在他还没有找回从前的记忆之前,他们不应该这样。
这种极度的纠结让敖钦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他刚刚发现自己失忆时候的想法,他原本觉得这没什么要紧的,他的记忆大多晦暗无聊,失去也没什么不好,甚至可能还是好了一些烦恼。而且这并不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现在这个影响竟然已经深到了让他无法入睡的地步,特别是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殊曼华,这是那个让他变得不太正常的罪魁祸首。
识海中浮浮沉沉,一波又一波记忆的浪花被拍散,胡思乱想的敖钦最终也睡着了,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人睡得太过香甜,甜到敖钦也想进入他的梦中,看看这人的梦里是怎样一番光景。
两个多时辰后,殊曼华被尿憋醒。
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和敖钦中间的缝隙已经不见了。比起睡觉之前两人都规规矩矩的样子,现在的情况要是让孟婆看见的话没准还会捂着脸说他们不检点。因为他们现在实在是太亲密。
自己是枕在敖钦的手臂上,偏着身子,一条腿还插进了敖钦的两腿之间。腰上的重量也告诉殊曼华,敖钦的一只强壮的手臂正横在腰上,还是那种半搂不搂的感觉。
殊曼华知道自己要是动的话一定会把敖钦弄醒,这种人的警惕性一向很高,但是他实在尿急啊!往外头瞥了一眼,还是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瞧见,要是等到天亮的话膀胱都要憋炸了
I
最终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殊曼华只能对敖钦暗中说声对不起,然后轻手轻脚地从敖钦的怀中退出来。
全程殊曼华都争取着不发出一点声音,不过在他坐到床边正准备下去的时候,敖钦还是醒了。
敖钦动了动,抓住殊曼华的手腕,声音中还带着一点迷蒙的睡意,这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你去哪?”
“放水。”
敖钦闭着眼睛,捉着殊曼华的手放在嘴边亲亲,“去吧,慢点,别摔着,披上件衣服,夜里头凉。”
殊曼华怔住,看着敖钦又睡过去的脸,特别想把他的头掰过来,把他吵醒,让他再把刚刚那一番话再说一遍!这话殊曼华听着太耳熟了,还在凡界的时候,他从来不在屋里放恭桶,完全起夜都是出去上茅房。他跟敖钦睡一张床上后,只要他晚上要出去放水,敖钦都会这么跟他
说一句,就算当时是睡着的,也会醒过来嘱咐一声再接着睡。
他家阁主虽然失忆了,虽然口口声声说现在还只能从朋友做起,但是对他的关心却从来没有少过,还是和以前一样。甚至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对他说的话、做的事也和以前一样。可能现在敖钦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对自己做的事情并没有意识,但不管是出于习惯还是什么,都足以说明自己在对方的心中还有很深很深的分量。
殊曼华高兴坏了,甚至都没一开始觉得憋得那么难受,就坐在敖钦身边,美滋滋地看了睡着的男人好一会。等到憋得肚子都痛了才出去。
殊曼华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这种为了敖钦而神魂颠倒的行为有多可笑。
爱这个字的笔画不算多,但就是这个一个笔画还不算繁杂的字,困住了世间许许多多的男男女女,让他们为了某个人在可能不那么合适的年龄段做出一些不那么适合的事儿,却甘之如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