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古墓迷踪
第15章古墓迷踪
此刻再怎么说也是秋分时节,凉风习习之日,可面前白花花的一片惊呆了两位女子。里头的时节已是大寒,虽说习武之人不惧冷但看到路面白雪齐腰,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头皮发麻。 相隔只有一步之遥,顾杨骑着银马才追上陈文笙二人,就见她们已经迈开腿走了进去,瞳孔微缩暗叫不妙:完蛋了!这可是秘境,上回小师妹误闯进去都被师傅责罚了好久。
跳下马背拍拍它的臀部示意可以离开后,也一脚踏入秘境,顿时感觉四周寒意刺骨,脖颈处凉飕飕的,气温骤降。当时陪着师傅进去也没觉得寒气如此逼人,怕不是里面机关又被改动了?
那这样的话小师妹她们可有危险!顾杨也顾不着抱怨这天气寒冷,拢紧衣裳低头看到乱糟糟的脚印,开始了漫漫寻找之路。
满天白雪飘扬,落在二人头上,陈文笙“呼”的一声,一口气喷将出来,形成雪花掉落于地,江琉月搓搓手背觉得此天有异。
这天比她第一次进来冷太多,又一阵扑面冰寒,吹到脸上如同刀割一样疼。两人漫无目的在雪中走动,雪花飘零梅树枝头,傲骨寒梅正迎风雪笑。
江琉月又哈出一口热气,手指向前方光秃秃的冰块处,那儿被阳光照得闪耀金光:“你看那是什么?”她好奇于那居然没有堆积的白雪,再者秘境里面也无人闲着来清理积雪。
待两人走进一看,有块石碑上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隐约能猜出几个字,陈文笙不确定说道:“有点像古墓。”
“也的确有点像。”透过冰块可清晰地认出是个巨大的迷宫阵。
江琉月用力跺脚,冰块纹丝不动,不甘心的她又蹲下身子从高靴里抽出一把匕首。刀身离鞘锋芒毕露,使劲戳底面,依旧完好无损,连条裂缝都无,又从背上抽出一把长剑劈下去也无用,累得气喘吁吁。
经过一系列折腾,总结出这冰太结实武力行不通那就智取,周围附近肯定有什么暗藏机关。
结果两人都快把这附近的泥土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那破机关,江琉月心烦意乱对着那墓碑就是一脚踹去,陈文笙也懒得去管她。
谁知就这一脚那原本结实的冰块说碎就碎一点都不留情面,两人掉落到乌黑的管道中,黑灯瞎火下也不知磕到了什么惊叫连连。
不过好在掉到下面之后,那股寒流瞬即消逝,接着便是春风拂面,周围的空气变得温潮湿起来,算是一个正常温度。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窸窸窣窣诡异的声响从四周传来,陈文笙心头一震。
看见一坨黑色朝着二人飞来的东西被陈文笙两指夹住,还在不断扭动身躯张开獠牙欲想咬人的样子:“这什么玩意儿?”
“等等,我点个灯看看,这太黑了。”江琉月呛得眼泪水直流,方才这么大的动静跌落下来搞的地下灰尘满天飞扬。
正想点灯拿着火柴的手还未靠近一旁挂在墙上枯了的煤油灯,结果它自己反而亮了,亮的还不止一盏。陈文笙眯紧双眸,那如小蛇的木偶僵硬地在指缝中蠕动,一把将它捏碎扔在地上。
一下子灯火辉煌到有些不适,拍拍手中的木屑扭头看江琉月不悦道:“你又触碰了啥机关.?”
“嘿嘿.也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撞落了块木头。”干笑两声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尖。
四周躁动的声响还未停歇,一阵悉索声似是蛇吐信子的声音,狭窄的通道前头后头是黑压压的一片,鲜红色的信子时隐时现,无数条木蛇向她们爬来,口中透明液体喷了一路,被溅到的地方瞬间被腐蚀形成一个小坑。
这玩意还带剧毒的?不带这么玩的好吗!看着成千上万条木蛇越来越近,百丈,十丈步步紧逼,陈文笙欲哭无泪,这怎么打得赢嘛,又不能近身肉搏。这些液体沾在身上保不定还有什么麻烦事要处理。
见一条木蛇飞来,江琉月下意识扑倒陈文笙,两人撞到墙壁发出声响,随后墙壁竟会转动,将两人带到另一间密道里。
刚才那一冲撞,把她搞蒙了现在头还是晕乎乎,又被江琉月压倒在地撑起身子用力去推坐在她腰间的人,一时气堵在胸腔无处发泄:“你是猪吗这么沉。”
江琉月郁闷地滑到一旁缓缓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这里相比而言,油灯少了许多,两人从地上站起向前走动。借着微光发现墙上有壁画也有甲骨文标注,并随着她们不断往前图文内容也越丰富。
正好这处有盏油灯,亮光打在墙壁上看的清晰:“你仔细看,这些壁画里都有这两个身影。”
江琉月指着壁画中的一黑一白两个小身影,而那个黑色的小人总是出现在不起眼的角落,眉目画的潦草认不出这是何人。
这副画中是以赏月为题:白色小人坐在一间房子内身边围了很多人和小动物,桌上摆了一堆酒壶东倒西歪。他们喝酒划拳,眼神微醺放声大笑,其乐融融。小黑人站在门外低着脑袋,一副欲要敲门却迟迟未敲的动作,左手无力垂在大腿一侧。
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江琉月又往回走去仔细盯着墙中画激动地说道:“文笙你再来看这副。”
这画中就两人,但距离分的很开,一左一右,右边的小黑人一脸希翼地远望左边正准备酒菜的小白人。旁边标注了很多暗红色符文,江琉月伸出手扣弄那些字,手指沾到了红色,放到鼻尖闻出这是血迹。
这副和刚刚看到的那副画有所关联,不光右边墙上有图文,左边也有很多字图,甚至比右边的更加狂妄自大。
两个小人入宫后是满脸期待,小黑人见小白人进宫则是一脸惊恐,他手舞足蹈像个小丑,但无人理会。
江琉月微微蹙眉,视线一转入目,是另一块壁画:昏暗的房间内蓝衣小人在宫中炼制魔物被人发现后惶恐不安。小黑人走到蓝衣面前职责并推到她,小白人过来抱住倒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小蓝人。
越来越多的小人围绕在小蓝人身边,小白人见此事已经隐瞒不下去,便哭着告诉二人此事由她一人承担。就这一副画中竟一半都是古文字,再往后走江琉月看到小白人站在宫殿之中饮下一杯酒后,鲜血从口中溢出,呜咽皱眉。
越往前走越让江琉月感到不安,她隐隐感觉到图中的小黑人是宁泽奕,而小白人是.!
鲜红的余兮二字出现再最后一块墙壁上,那是一张肖像画,江琉月下意识后退两步,双眸瞪得很大直勾勾地看着墙壁。
画中女子寐含春水脸如凝脂可谓是佳人也,身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符合了前面小白人的衣着打扮。而她此刻正端坐在上好的禅木椅上,双眸紧闭,眼角留下两道血泪。
她的肩膀上跪坐了两个小人,一个是黑衣人,另一位是蓝衣小人,两人伤心欲绝眼泪哭湿了女子的肩头。
看完所有壁画的江琉月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难受忍不住爆了句粗:“告非!”转身去找陈文笙不让她再继续看这些图画。
这些墙上之作就像个疯子所作执念太深,画了足足百块墙土有余后面的几十块全是文字,写的尽是对已故的余兮小姐有多思念,甚至当时头脑发热的宁泽奕险些和余姚一块入了邪修报复司徒瑾。
她师傅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平日里看到目如朗星宽容大度的人全是伪装出来的?受不了刺激的江琉月拉着后面人的手,一直往前走,连陈文笙大声喊叫都像是没听到似的。
“我叫你停下啊,江琉月!你没看见前面有危险吗!”
陈文笙狠狠抽回手臂,白皙的腕上赫然留下五个手指印,轻轻转动疼得后者咬牙忍住。别是伤到胫骨,她后怕地一想。
不知二人何时已经来到迷宫中心位置,从她们踏进来的第一步后面的路就全被封死。最高处的铁链咔擦一声松开,两个一丈高的巨型铜人缓缓睁开双眸,在铜人中间的棺材开始下沉埋入土中。
然而这时靠近陈文笙左侧的墙块发出转动声响,一个墨衣长袍踉跄地出现在面前。
“嘿大家都在啊。”
陈文笙笑着反问道:“不然呢?”
顾杨抬起头看着高大的铜人后咽了下口水,转头朝着陈文笙二人挤眉弄眼。现在说他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一头青丝散落于腰间头上木簪不知在何处,领口微张露出半片风光,就连衣袖也被扯断半截,成了个名义上的断袖。
还来不及让三人叙旧,上面的铜人就站起身子见迈不开腿就朝着脚上镣铐铁链四五拳击打,这看上去坚硬无比的玄铁就被几拳头的功夫打成了银色碎杂。
这手上力气是有多大,才能将这么硬的铁链击破,如若被铜人打到一拳是否意味命丧黄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