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人救不如自救
第23章人救不如自救
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情景似曾相识,却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在心中化开。 有位男子至始至终陪伴着她,一双狭长的瞳仁柔情似水,粉嫩的唇瓣总是翘起,身上有着淡淡的皂角味。可以立刻断定此人不是千羽尘,那么他是谁?无人给予她回应,不管自己怎样问,面前人总是眯起眼静静看她恼羞成怒的模样。
“文笙!文笙你醒醒,别睡了!”
是谁在叫她?那女子焦急的叫喊自己的名字,声音愈来愈清楚,缓缓张开眼睛,头疼的似要炸裂一般,险些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伸手正欲扶头才知手脚竟都被麻绳缠住,从窗户吹进少许凉风,冷的直打哆嗦才发现自己上半身的衣裳被人脱去,只留了件亵衣挂在胸前。
再抬头去看江琉月,衣衫完好只是青丝微乱,手在身后如她一样动弹不了,而那紫色面具依旧在她脸上,那为什么自己被扒了衣服!这人是对自己服饰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她好歹也曾是堂堂一国将军,眼下情景成何体统。
陈文笙转动了下眼珠子,房门紧闭怕被人发现似的,周围黑黢黢的没有一丝灯火,隐约看到某处泛着银光,小屋内是出奇的安静,只能听到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看她满脸暴躁,江琉月赶紧将视线挪到一旁:“现在怎么办啊?难道要等那女魔头再回来吗?”
身上所有的利器都被搜走,就连藏在很隐秘的地方都没能逃脱她的魔眼,这麻绳又结实的过分,挣扎了半天都在做无用功,坐在这难道要任人宰割?那可不行要尽快想些主意才好。
“琉月你起得来不?看看你身后发光处是不是类似小刀的东西?”陈文笙目光扫视她发青红肿的脚脖,没被绳子绑住疑惑出声。
江流月听其声转头看去,的确那儿发着微弱的光芒,身子后仰接力撑起身子,脚跟发出剧烈疼痛,她吃痛地惊呼轻叫,一股热流从脚跟伤口处淌出。
“我我试试。”她牙齿一咬,踉跄走了几步来到那处,垂眸一看才知原来是个碎玻璃片,见弯不了腰,就索性直接摔在地上,也没感觉有多疼,忙双手拿起碎片朝陈文笙抛去。
那玻璃碎片才刚刚落入陈文笙手里,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刺眼的强光洒进来,瞳孔微眯看清了此人眉目,长相还行妖娆妩媚的。
手中紧紧捏紧冰凉的碎片,缓缓割着手上的绳子,一不小心指尖就被化开口子,疼得陈文笙眉间微皱,倒吸一口凉气仰头靠在身后的柱子上闭眼休息了会。
余姚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进来,把门锁好后挑眉看向跪坐在地上疼痛不堪的二人。
将手中的油灯放置于圆桌上,缓步朝陈文笙走来,乌黑尖锐的长指摩挲着她柔嫩的面颊,眼中闪过一抹贪婪之色:“小姑娘的皮相到挺好的。”差点都认为她是自己的傀儡。
仿佛这脸蛋能够掐的出水似的,余姚爱不舍手抚摸了几下,又滑倒她的脖颈处,轻轻一拉从白皙的肌肤蹭出一颗圆润的血珠。
放在唇边舔舐了下,这些都被陈文笙看在眼里,嫌弃的表情表现的一览无遗,藏在身后的手不紧不慢地划弄麻绳。
她薄唇轻启:“让我猜猜,您就是那位余姚小姐吧。”脸上勉强浮现笑意手用力一提,细微破裂的声响传入耳中,绳子总算是断了,让她松了口气。
看见面前人拿小刀的手顿了顿,陈文笙下意识将碎片捏在手心垂在地上。
“是我又如何?你现在应该想下我会先扒你哪块皮肤。”
余姚突然靠近将一块硬物贴在陈文笙的脸颊上,可她泰然自若没有半点慌张,唇角上扬这笑是淡淡的,如轻云一样,迅速在脸上划过。
稍微转动了下手腕,针扎般疼痛,又悄悄把手挪到脚后跟处:“那你怎么不去看看你身后姑娘的面貌?她可不比我逊色,而且你也摘下过她的面具,自然是知道她眼下有符文,难道你就不好奇吗?”
清冷的声响让跪在一旁的少女诧异抬头,一脸不可置信望着她,眼神中闪过复杂的心情。这神情正好被心虚的陈文笙看见,她尴尬地冲那人笑了笑。
果真此言一出,引起了余姚的注意,她站起身子深深看了眼面前手脚被绑的人,便转身朝江琉月走去。
看着离自己愈来愈近的人影,她眉头紧皱脚不自在地往后缩,人来到面前低头俯视,一只手伸到脸上,将那黛紫色面具摘去,繁琐的篆刻字体还散着金光。
陈文笙用力一割脚上的绳子也随即崩断开来,手里握着的是锋利的玻璃矣是暗红的鲜血,如茶花一样从体内流了出来。点点殷红,凄静的绽放着,缓缓浸湿了衣裳。
断然爬起将手中之物插向余姚的后脑勺,对方似是有什么察觉,身子晃动了下,躲开了致命一招,不过背上被拉开一条血淋淋的伤口。
疼得眼泪水直冒,她恶狠狠转过身子一把揪住陈文笙的青丝死死不肯放手,眼见她抬腿欲踢。
陈文笙左手一扬和身欺上,右手伸出,便去托拿那惨白的下颚,江琉月在一旁用面具割断麻绳后站起身子,没走几步路重心不稳又摔倒在地撞到了桌子,情不自禁一声惊呼。
那一盏忽闪的油灯打碎的声音,突然在三人耳畔响起。
随后馝馞的薄雾散开,两个血人扭打在一起,空气弥漫着腥香,血液横飞烛光摇曳场面壮观的很。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武,只要双脚不被束缚,那她肯定胜券在握。当余姚闻到这清香挣扎的厉害,可无奈于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总觉得漂浮于空气中的这股香味有些不对头,身子还隐隐发热有些无力。
“那灯里有龙涎香,你居然把它弄碎了!”余姚趴在地上心疼地看着地上流出的液体,昏暗的油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虽说里面掺和了些其他香料但也至少放了两三滴药液,如此稀罕的上等情药白白浪费了。
虽然量少但药效丝毫不减,足够让人沉迷于短暂的情爱之中。
陈文笙提起身下人的衣领,看着她眼眉处流下红色,点点的,顺着脸庞流下,自己泛白的手指混合着那抹殷红一块滴落在地。身影有些晃动站立不稳往后一仰,手没松开两人不断往后倒退。
江琉月走来托住她,这才稳住身子,裸露的肌肤上是青一块紫一块,血迹斑斑惨不忍睹,她甩了下头,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玻璃还没扔,往自己小臂上用力一划,想让刺痛提起精神。
一句道谢从陈文笙口中响起,却听见后者冷哼声:“你若真心感谢以后就别在坑我了。”再回过头去看那人,一张绒毛紫色面具安然地挂在脸上。
余姚眼神晦暗了些,看着面前二人互动,藏在袖中的手指拧开白玉瓶,用力推开拎着自己领子的手,仰头一口饮尽里面的药水,唇角处还残留着粘稠液体。
火遇油燃得更旺,煤油灯打翻扑面而来的是阵阵幽香但随后是那滚滚浓烟。
望着地上那熊熊大火,余姚心道:这结果其实也还行。便夺门而出,将其反锁好后,赶紧望南面跑去,方才与陈文笙打斗的时候好像隐约听见鸣镝声响。
远处将近有四五十人朝她这走来,风吹动青丝凉意袭身,有些不自在的裹紧了些衣裳,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姑娘开口道:“教主.您没事吧。”
她烦躁地揉揉太阳穴,随手一摆:“无事。”
纱灵拱手一拜往前一步,交代了些事情,汶芈因为引开宁泽奕而被擒住,自己这边的数万人又和他们交手过后死伤一半的事情更加让人心烦意乱,深吸一口气,命令让众人继续营救此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他带回。
手下不敢反驳低头服从命令,直到浩浩荡荡的众人变得越来越小,整个人才彻底颓废地跌落在地。
好你个千羽尘竟然为了抓她派了这么多锦衣卫,甚至不惜亲自出马。不过刚刚那两位小姑娘应该逃不出火海,毕竟都身负重伤又加上吸了那药,恐怕现在正虚脱地靠着房门大声喘气吧。
在那乌黑的房屋内,火光一片,赤红的火焰仿佛发了疯似的,随风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一切。呛鼻的浓烟吸入体内让人昏昏欲睡,任凭陈文笙拿尖锐的物品伤害自己,也感觉不到疼痛。
难道今日真的要栽在这了吗?空气中的香味与烟味混合在一块越来越浓,大火如同一条毒蛇缓缓向二人靠近。
她转头去看昏迷的江琉月,扯出苍凉的笑容,兔死狐悲之感涌上心头。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将碎玻璃扎进木门上,只留下一条裂痕,自然是白费力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