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月朗星稀惹人愁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5章月朗星稀惹人愁

第25章月朗星稀惹人愁  当天边的最后一抹红晕散尽,便是那无边无际的长夜。两个人影在长街边缘走着,事到如今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不切实际。

顾杨心神不定地看向那灯火阑珊处问道:“师傅,我们这就走了?”他身上背着一位姑娘,正是白天被人围追堵截,自身难保的余姚。

不顾在场所有人的意愿,一意孤行的师徒二人带走了余姚,也不知离开以后那边闹成了何样。身上全是血迹腥臭可不行,于是就随处找家客栈,换了套干净衣裳,这天就黑了下来。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也没怎么处理她的伤口,稍微用清水擦拭换下黑袍后继续赶路。

现在也走了好些时辰,加上背上还带着一个人,肚子饿得直作响,顾杨眼神随意一撇就看见有家茶楼,目光在那徘徊许久迟迟未回神。

“不然呢?”宁泽奕没好气转头看他,伸手取模腰间那儿空荡荡,拳头握紧又无奈松开,他身上仅有的几个碎银早花在那几桶水里,可是分文都无。

正当他哀声叹息之时趴在顾杨背上的女子冷幽幽地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气氛一时凝固起来。

大家自然都是凡人不是仙,一顿不吃饿得慌,余姚被吵醒后嘴角微抽:“我有钱。”

她无论如何都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与他相见是此番情景,一个被打的半死不遂一个穷的连街边烧饼都付不起。

见面前的姑娘随手递出钱袋,宁泽奕尴笑接过:“那就谢过余姑娘了。”

余姚抿起唇瓣低头不语,眼底尽是落寞,时光如水悄然流逝。她早已不是那懵懂的少女,经历了太多也就学会失望。只是心生疑惑当年姐姐到底看上了他哪点,皮相还是一身武功?既然是两情相悦为什么还会让她饮毒酒身亡,是身不由己还是?

想的多了头就隐隐作痛,她像是老酒馆角落慵懒的猫,慢吞吞地从顾杨背上下来,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

被靠着的身子一僵,缓过神来的顾杨慌张抬起手扶住余姚,好歹她也算是半个长辈。

三人抬脚走进茶馆,就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清苦香气。人们喧闹饮酒,欢情大乐的场面一览无遗,才刚找到一处空位坐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说笑奇闻。

只见那人坐在长椅上,摇晃着脑袋讲的眉飞色舞:“我跟你们说,不是今日的事吗我可是打听到了。那个叫陈文笙的小姑娘竟然能让两国君王亲自出来营救,那场面.啧啧别提有多壮观。”

他的这番话如同丢出去的一颗炮弹瞬间炸开了锅,坐在一旁饮酒茶的众人纷纷传来不可思议的声音,神色诧异不屑地看向那处。

店小二端来一盘热菜放在饭桌上,笑嘻嘻转头对着他说道:“这位客官还有点你不知道吗,零残魔头被救走了。”

仅仅就靠半天时间就从边疆小地传到了热闹京城,两条劲爆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无人不知,像这些客栈酒楼随处都能听闻有人论此事。

余姚默默无声,夹起餐桌上的佳肴送入口中,机械般咀嚼,对周边事充耳不闻,带有一丝拒人千里的冷调,偶尔抬眸一脸复杂地看向面前二人。

担心的是救她存有何心,自从余兮死后宁泽奕性情大变,看她的眼神如同看待一个死物,颓废了整整一年多时间。此时也不知汶芈和纱灵情况如何,这次千羽尘会赶来掺和进来是她意料之外,前后受敌,一万多人顷刻间重伤大半,白幸苦了七八年。

宁泽奕感觉到炽热的目光来回在他周边晃悠,有些不自在地拿起小桌上的茶水轻抿。

顺着望去,是一个衣着貂裘之人,见他笑意浮现,眉眼微弯打量他们三人:“我觉得那位凭空冒出的零姑娘背景不一般,她被人劫走就没人阻拦吗.”

声音不大却足够有威慑力,让在坐的众人陷入了沉思,低声街头焦耳,一副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出理由的模样。

余姚放下手中的筷子,从怀中取出帕子擦拭唇角,起身走到他身边:“这位兄台请问贵姓,小女名为羽伊,难道你就单凭道听途说,就能以毛相马?”

都没亲眼证实就在这胡说八道,真是令人嗤之以鼻。她双手抱拳,带有轻蔑的口吻职责对方,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闪过不易察觉。

就刚刚走了这么点路,火辣辣的疼痛如同针搅席卷而来,差点儿站不住身子。

而那身穿墨色貂衣的男子,突然仰首哈哈大笑露出白牙,手中握着小杯,里面的茶水欲要晃荡出杯,他抬手擦拭眼角像是刚才她的言语令他无比开怀。

这一举止令余姚有些疑惑,自己说的话有这么让人身心愉快么?不就故意取了个“浴衣”么,她还觉得不错以后混当江湖就用此名。

正想的出神,忽地一刻面前人笑容收敛,清了清嗓子颇为认真:“在下枣唐,方才之言只是枣某的猜测不必当真,更不必动怒。”他心想:如此美人难得一见若是有缘自是会告诉我的真名为青燕白。

澡堂?你害不害躁!余姚眼珠子瞪得溜圆,脸部肌肉微抽。看着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笑意又慢慢上扬,漾出好看的弧度,融化了四周的寒冷。至于长相么还行,就是这笑容让人觉得此人定是个浪荡公子家。

未见其人之声,青燕白偏着头喝了一口茶水,站起来后微微俯身,修长的手随意撩起她的青丝把玩着:“难道羽姑娘生气了?”

“.!”果真是个登徒子她没看错眼!脸上的嫌弃表现得淋漓尽致,正准备将他一把推开。自己的肩上搭上一只布满了岁月沧桑的手,不耐烦转过头看去,心咯噔了下,暗叫不好怎么会是他?

在坐的一群人也是看闲事不嫌事大,啪嗒一声清响,是酒坛破裂声,紧接着是清纯的幽香溢出,暖人心房。

一滴两滴从上头低落下来,是刺骨冰凉的雨水,马嘶哑的叫声划破天际留下余音在山中回荡,放眼望去是千来多人提灯骑马赶路的场景。

想起今日所发生的事情都让人心有余悸,人未走近远远地就看见千羽尘抱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快步走来,喃喃自语多是自责。一向唯我独尊君临天下的他竟也会流露出如此脆弱的神情,关键还在于他怀中女子,惹人匪夷所思。

手下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快马加鞭地赶回轩辕国,现在估摸了下路程远近,至少还有两日的路程。

“皇上,夜已深又加上下着细雨,前方有个巨大的山洞,要在里头过一晚吗?”宋磬扭头就看到千羽尘低头正准备轻吻的模样,他选择了默默将视线挪到别处,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来的时候过于急促,连个轿子也没准备,重伤的陈文笙若是淋一晚上的雨那肯定病情会加重,这点毋庸置疑。那也只能勉强过一个晚上再说,千羽尘微微颔首。

待一群人前脚刚进洞穴,这雨势突然像开了闸门似的泻下来,击打在地面的细雨如无数箭头,噼里啪啦,树枝被风吹弯了腰。

一股怅然若失之愁涌上心窝,见怀里佳人蹙眉,只觉这绯红的唇迷离的夜,是为那无尽的黑暗准备的苦水。

检查了四周无危险后,众人这才准备休息一番,觉得心慌又唤御医过来才看看有无大碍。

御医眉间一紧,两只捏住陈文笙的手腕正准备张口说话,就被来人焦急的声音打断:“皇上,江小姐发高烧了。”

乱糟糟的长发未束披于肩头,一袭白衣上是大大小小划破的痕迹,俊秀的脸庞青紫交加,可谓狼狈至极。

一个单薄的人影在雨中朝他们跑来,人走进后才知这居然是那位“翩翩公子”骁七,恐怕此刻给他一把漂亮的折扇,也挽回不了自己的形象。

他跑来顾不得自己满身的泥水,直接将人凑到御医跟前。

这可真让人为难,皇帝就在这,无视天子直接把人塞到老夫面前,可曾想过后果。御医胆战心惊地看向千羽尘,唯恐对方只要轻轻摇头就不敢治病。

山洞有些深,说话稍微有些响了都会有回音,就说这外边叫嚣的风声,吹的里头怪音荡荡,像是千万孩童哭喊,怪森人的。

只穿着中衣的千羽尘冷冰冰丢出一句话:“先看看这位姑娘的病况吧。”但毫无恼怒之意,得了批准后,手才敢挪开。

御医看着千羽尘抱起陈文笙,他犹豫了下,从木匣子里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对方:“皇上,陈姑娘应该是中了媚药,这解药喂下去之后,应该可以稍微控制住。”

“嗯。”他微微颔首,腾出一只手借了过来。转身选了个毕竟干净的地方,这才放下手中的人儿。

一个角落躺着两位佳人,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千羽尘坐在陈文笙旁边轻轻抬起她的手,放于唇下阵阵苦寒,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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