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皇妹 - 锦绣夙笙:王妃别想逃 - 尐爷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72章皇妹

第72章皇妹

也不知,她身边的姑娘究竟是沾了何方神圣的光晕,这运气简直算是逆天。第一场比试筱玲抽中轮空牌,这回第二场比试她抽中了有数字的木牌,可对方恰好没来。于是站在擂台之上的某人,活动着筋骨耐心等待,直到一柱香烧尽,化成灰粉消散于空中,官吏扬声说道筱公子获胜。  藏在斗笠下的唇角微微勾起,笑若桃花,待她脚尖才刚刚踩在京城的石板路上,皓腕就被陈文笙扼住,来到人烟比较稀少的地方。

后背重重撞在粗壮的树干,筱玲吃痛惊呼下意识推开面前的陈文笙,两人之间的墨色斗笠碰撞,磕到肌肤摩擦出了一条红印,轻纱纠缠在一块,难分难舍。

“阿玲你有黑幕吧,最好老实交代,为何如此轻松就混进了前二十名?”见她挣扎着想要离开,陈文笙轻哼一声,身子轻微前倾,双手抬起用力搭在她肩膀处。

吐出粉嫩的舌头,筱玲撇撇嘴撩开面前碍眼的帘纱:“嫉妒使人面容扭曲狰狞哦,小姐你看看你,真丑。”

话音落入耳里,陈文笙原想故作姿态,摆下自己的小脾气,谁料面前人竟趁着自己分神的功夫,猛地用力抬起她的双手,弯下腰逃窜出去,连走数十步,这才停住身形。手撑在树上反应过来的人缓缓转头,四目相对,皆为一笑。

悠悠苍云缓缓飘荡,少许和风吹得枝丫作响,忽有一道敲锣鼓喧天,划破天际不留痕迹,惊散了云吓飞了鸟,震醒了迷糊的人。

紧接着是那官吏面不改色,高声说道:“第三轮比试继续,不过稍作了些变动,抽中一号和二十五号的考生上台比试,赢者继续和下一位考生打斗,输者出局,但也不要气馁,这次招募二十五位,输了照样可以进锦衣卫。”

骄阳有点儿刺眼,他抬手拭去不存在的汗水,随后将一个个木牌重新塞进木匣里,看似有些漫不经心,实际上那双眸子深处的错愕神情还未褪去,不理解千羽尘为何突然提议,这么着急要连接着下一场比试,都不让考生有休息歇凉的时间。

怕被耽搁误取消比试的二人,步子稍微加快了些,待陈文笙随手抽出块木牌时,默默转头小声问紧跟她身后的筱玲:“阿玲不是我说,总感觉有道炽热的目光一直盯着我,怪难受的。”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匣子里的一抹冰凉时,筱玲微微抽动了下唇角,微微抬眸之际,就已发现了根本原因,背过身取出牌子,无奈耸肩,终是叹了口气。

“你看看头上那几双眼睛就知道为什么了。”

这还能怪谁,要埋怨也只能怪面前人,这沾花惹草的本领实在是太强了,若让陈文笙称第二恐怕没人敢称第一,硬生生招惹来了一个侯爷,王爷,甚至是这一国之君也对她有了丁点兴趣。

值得担忧的是日后进了皇宫,暗地里或许会有一堆人紧紧跟着护着,光是单独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不适,毕竟连唯一的人生自由权都要被扼杀在摇篮中,可若不进宫又谈何会有荣华富贵,家中又岂能拿出大笔费用为重病的娘亲治病?

思绪游走不知到了何处,只见筱玲晕乎地走上擂台,那双水眸像是没了焦距般呆愣样,陈文笙正想张唇喊出声,站在台上的男子便身形一动。

一把利剑脱鞘而出,泛着凛冽寒意,直接朝着身穿斗笠的人影刺去,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索,丝毫不给对方任何反抗余地。

眼看就要穿透那娇小的身躯时,筱玲蓦然回神,蹲下身子从绑在脚上的匕首抽出,且毫不留情地在对方小腿上留下猩红的口子,银白色的小刀霎时被燃成了墨红,晕染开滑落于地形成斑斑驳驳的红花,着实令人怵目惊心,望而生畏。

铁锈味与刺痛感并未让男子感到恐慌,反而眼底闪过一抹疯狂兴奋,抬起受伤的小腿重重踢向筱玲的腹部,血从伤口滚出,亦是从唇角溢出,筱玲眯着眸子吃力地大口喘气,不敢掉以轻心,显而易见面前这人的武功完全可以碾压自己。

又一剑穿肩疼痛袭身,筱玲痛苦地皱起眉头,抬起膝盖朝他命根子踹去。男子一看不对劲忙拔剑后退,躲开这“致命”的招式。宽大的擂台瓷砖面本是温润的象牙白色,眼下却成了殷红一片狼狈至极之地,而站在台上的二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且不断有血珠钻出浸湿了衣裳。

面前阴影消散,筱玲虚脱地瘫坐在地,头上的斗笠摇摇欲坠,轻纱沾着肌肤,索性直接摘下,抱在怀里仰首再次去瞧那人时,就见寒冷的剑刃停留在自己眉眼半寸之距,她瞪大了眸子,颤抖地眨眼煽动睫毛。

白皙的面庞尽然是朵朵绯色红晕以及血渍,扣弄斗笠的手因太过用力而泛白,咬着唇淡然说道:“不打了,筱某认输!”

长剑插回剑鞘,那男子好心地伸出只手,薄唇勾起轻笑着:“笨蛋,再痛再累也不能中途跌坐在地,这不是任人宰割的懦弱行为么?这次是碰到我放了你一马,若是下次碰到个心肠歹毒的人,又该如何是好?”

最后四字他说的缓慢语气带有些玩味,筱玲拍开他的手,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地上缓缓爬起:“谢公子,手下留情。”

而在台下气得干着急直跺脚的陈文笙,几次三番都像直接冲上来把人扛起带走去看郎中,却被筱玲摇头拒绝,唇瓣蠕动并未发声,但可以粗略看出,她在说我无碍不打紧。

无奈扶额,陈文笙缓缓走上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刃朝地,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亮:“我来和你打!阿玲你先回去处理下伤口,莫要发炎发烧可不好。”

见欲要走下台的筱玲朝自己这边走来,她抬起一只手夺过她紧紧抱着的斗笠,并重新戴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没受伤的肩膀。指尖触碰到的是一股温热,挪开之后才知原来是鲜血。看着摇晃消失在人海中的她,心如刀绞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位兄弟方才的一言一词也正是自己想对筱玲所说的,连剑都拿不稳,连站都站不稳,又何谈出手伤人,怕是自卫躲闪都难以做到。

看着面前气息不稳,双眼泛红的男子,陈文笙恍然大悟又将玄铁剑放回腰部,不疾不徐坦荡笑着:“哦,你受伤了,在下要是在用利器倒有些趁人之危了。”

“陈公子可别太大意。”

与此同时他如霹雳一般疾飞向她,一如方才的招式,先给陈文笙来个下马威,削弱了气势自然是节节衰败,所谓攻人不如攻心来得妙哉。

可就在银剑要刺穿陈文笙胸膛之时,她身形一侧,对方似是料到,准备换姿势刺伤,却被其人牢牢抓住手臂,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没有做任何其他动作,只是顺着他前倾的身子,向前走了两到三步,随后给了他个过肩摔,白色的绣花鞋踩在他沾有血迹的胸膛上。而那把利器也相当不给男子任何颜面,锋利的剑刃划破了摔在地动弹不得之人的肌肤,本就带伤的他,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我认输,别别再打了,陈公子出招真是清奇,动如脱兔静如初子,吴某算是学会了。”

他灰溜溜地站起身子,捂着几处伤口略微做了下包扎,要是这场比试落到个重伤的下场那倒不如自甘放弃为妙。他双手一拱,以示尊重,发出爽朗的笑声,脸上赫然是一副满足样。

后者看见,恶寒了下,但也不失礼貌同样鞠躬笑道:“非也非也,是在下的师父教的好。”

日后再怎么说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做事总不可能太绝,或有朝一日需要他的帮助也好开口,真是人好做,却也难做人啊。

再之后上来比试的考生,毋庸置疑都败在了陈文笙的面前,为何?自是因为前期她一个劲的躲闪逃跑,等耗尽他们的精力与耐心,摸透了其人的出招方式,这才采取进攻,而一但对方乱了心乱了步子,她便步步紧逼,不给对方反击的机会,故而稳赢不败的原因。

本以为就这样可以轻松拿到武试第一,却不曾想过手中的玄铁剑会脱离自己手心而去,搅动了那弥散在天空里的声音坠落下来,看着那破碎一样的寒光闪到自己的面前,陈文笙仿佛认命一般闭上了双眼,这反倒让对方愣住了神。

伴随着的还有重物砸在地上闷哼叫喊,以及台下百姓的剧烈躁动。陈文笙缓缓张开眼,看到的是男子垂下手痛苦地揉弄太阳穴,同样也化解了自己的攻击。

“好你个奸人!若不是本宫身怀绝世武功,是不是就被卖到了青楼?你在外头数钱数到发乐的穷酸模样?”

一到恼怒的女声响起,台上打斗的二人也停下了手,闻声望去,那是个标志的瓜子脸,淡淡的眉毛轻轻挑起,眼睛很大此刻却是眯成一条缝。

这般傲娇,咄咄逼人的气质,可真像极了陈文笙的皇妹?!但回过头细看她的眉目,便会发现虽然她的小脸长得精致,却并不像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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