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杨翊出门扔垃圾，一开门发现老油竟然就站在他家门口。

杨翊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半步，“你在做什么？”

老油没回答，反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杨翊一遍，像是以前没见过似的。

看够了，老油阴阳怪气地问：“你跟尤@是什么关系？”

杨翊皱眉。

老油继续说：“你倒是会挑人。”

“什么意思？”杨翊不解。

老油又扯起嘴皮笑起来，露出发黑的牙龈：“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本来大家都是一样没钱，你认识尤@之后日子好过多了吧，他那么有钱，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点都够你吃上好久。”

这话酸得毫无道理，而且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杨翊靠着尤@吃软饭，杨翊冷声道：“我不靠尤@养，他的钱是他的，我犯不着去惦记。”

老油哼了一声，“他一个连高中都没毕业的穷小子哪有门路挣钱，不知道给他姑妈灌了什么迷魂药，把遗产全留给他了！大家都是亲戚，我多多少少也该沾点光，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好过……”

老油这句话没能说完，就被一个从屋里飞出来的杯子砸中了额角。

“啊――！”老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杨翊被这突然的变故震了一下，愣在原地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尤@随之出来，轻轻拉住杨翊的手臂将他带到自己身后，语气非常不耐地对老油说：“我应该说过不要再来烦我吧？”

老油被砸得狠，额头上破了口子，血流了不少顺着指缝漫了出来，他半张脸都是血，还狠狠地蹬着尤@，看起来无比的}人。

尤@将一叠钱扔进老油怀里，“自己去医院，你要是不嫌疼尽管来，你以后能从我这里拿到的也就只有医药费了。”

这里动静不小，隔壁还开了一丝门缝小心翼翼地朝他们这边看。尤@瞥了一眼，没有在意，说完话就果断地关了门，将老油隔绝在外。

门内，尤@问杨翊：“你要出去？”

“额……我去扔垃圾。”

杨翊心有余悸，看着尤@不由得有些害怕。老油就是块癞皮膏药，杨翊知道对付这种人连一步都不能退后必须要硬气，但也没料到尤@下手能这么果断……

“我来。”尤@从杨翊手上接过垃圾袋子，又扭头交代一句：“先别出门。”

杨翊点点头，想到门外满脸是血的老油，担心道：“万一他报警……”

杨翊也没有裸眼鉴定伤情的能力，但老油流了这么多血，伤看起来不轻，若真的报警只怕尤@这边会有麻烦。

“没事，他不敢。”尤@丝毫不担心，“他自己有前科心虚，不敢往警察面前凑。”

“前科？”

“他之前在我姑妈家偷过东西，刚好被我逮住，只是我姑妈想着亲戚一场就没声张。”尤@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哦……”这内情有些复杂，杨翊一时间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但这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吧？要是没有证据恐怕还是很难认定。”

杨翊脑子全是法律条文、司法解释。

尤@也是微微一楞，他就是随便拉来的理由，没想到杨翊还认认真真剖析一番。尤@笑了一下，“那我换个说法，我会让他不敢往警察面前凑。”

正在回忆盗窃罪的杨翊愣住。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尤@放缓声音问道。

杨翊下意识摇头，但想想还是说：“有点意外。”

“没事，别怕我。”

尤@开门出去扔垃圾，没有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杨翊也没有必须出门去办的事，外面还守着个老油确实不方便出门，干脆回自己的房间看书。

过了会，尤@扔完垃圾回来，敲了几下杨翊房间的门，礼貌地问：“我可以进来吗？”

“嗯嗯……请进？”杨翊回答，说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站起来去给尤@开门。

尤@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对着杨翊的脸色还是足够温和，但眉眼间能看出他有些心烦，但他没有跟杨翊倾诉自己烦恼的意思，只是问杨翊：“在做什么？”

“随便看点书……我想考研来着。”杨翊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各类考研书籍。

“政治？”尤@看了一本的书名，不懂考研的行情也没细问，只说：“考研挺好的，你年纪还小，多读几年书挺好的。”尤@道。

“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杨翊没有多少信心，“最近几年考研都挺难的。”

“没事，别急，慢慢来。”尤@随手翻了翻杨翊的笔记，“你的字还是跟以前一样。”

杨翊脸红，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写一手鸡爪字，想想都丢人。

“我初中的时候就能认出你的字，有一次我从学委那里随便拿了本作业抄，一翻开我都惊呆了，能认得清的没几个字，我当时就想，真是难为老师了每天要面对这样的字，那之后我就记得了你的名字，杨翊，杨翊，很好听，寓意也好。”

杨翊耳朵得红透了，以前跟尤@互写小纸条的时候什么都能说，但现在面对面反而有些距离感，被夸一夸就不好意思。

杨翊看着尤@，还是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杨翊对笔友有过种种想象，但潜意识里觉得大家都应该是一样的小透明，可以互相取暖慰藉。

尤@样样都好，耀眼又强大……这样的尤@对杨翊而言太陌生，好像根本无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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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有几个人围聚在楼下聊天，见到杨翊过来都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杨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