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何美贤这辈子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
然而,她从没想过这个“大风大浪”还可能是他儿子那行事出其不意的小男朋友。
其实也不是没试过有男人在她面前迫不及待地脱衣服,但怎么也不会是这种缘由……
所有人是在贺辰洋解开衬衫第二颗扣子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只见何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贺辰洋抱住了,何仲则慌慌张张地捂住老婆的眼睛,何尧不想掺和进去,无奈地把头别了过去。
何美贤被惊得脑子也不够用了,语无伦次道,“小贺,别客气了别客气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好在最后贺辰洋“高擡贵手”,没有继续解扣子了。
在外的侍应生听到动静,忙进来问出了什么事,他们四个如临大敌,赶紧说没什么事让人家出去了。
都冷静下来之后,何美贤让何羿单独跟她去包厢外的天台。
“妈,你别害怕,他平时不这样。”何羿刚说完,就被他妈重重扇了一个耳光。
这场景似曾相识,何羿很快就想起来了,他哥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虽然说自己的确是罪有应得吧,但老被人扇耳光是不是也太惨太窝囊了。
他可从没动手打过贺辰洋。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缺德玩意儿?”何美贤说完又是“啪”一个大嘴巴子,打完还埋怨她儿子皮厚打得她手好疼。
何美贤让何羿老实交代,何羿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反正都要被骂被打了,干脆把他哥包庇他的事情也供出来了。
何美贤没怎么打过何羿,毕竟现在教育思想都进步了,不提倡体罚那套,不过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打儿子打少了才惯得他这么为非作歹。
要是贺辰洋是小姑娘,她可能五十岁不到就要做外婆了,这像话吗?
“我让你欺负人?让你臭不要脸耍流氓?让你逼人家和你那个,还拍照?我活活打死你算了。”何美贤说完一句就甩何羿一个耳光。
何羿不敢回嘴也不敢躲,他妈打人真是有一套,不止扇耳光,拿那个长指甲又抓又掐,还揪他头发,真是疼得抓心挠肺的。
“啊啊啊啊,别揪我了,你要打死我也给个痛快吧。”何羿被打得受不了了,蹲在地上求饶,脸上血呼啦胡的,“我也知道我不是人,那照片早删了,那我就是喜欢他的时候禽兽劲儿上来了嘛,我发誓我一辈子都对他好,妈,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和他分手的。”
何美贤女士停手抽烟。
何羿是她生的,她知道这个儿子天资愚钝,脑子缺根筋,因此而自卑敏感,有时候会行为偏激,自己和丈夫的确也是当父母不够称职,没有教育好,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服软了,你妈我也很冤枉。”何美贤看着儿子眼神里透出来的那种清澈的愚蠢,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做了这种不要脸的事,他要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那的确是你捞着了,可是我又招谁惹谁了?当然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可能让你去祸害其他小姑娘,我怕遭天谴。”
“回去复读吧,再考一年,高中毕业算怎么回事?”
“妈,我不读书了,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我想和你和我爸一样卖房子赚钱,真的,我已经卖出去一套了,可我没当鸭子。”
何美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羿有点失落,他在这件事情上很认真也很努力,哪怕早就习惯了被人嘲笑成绩,但小孩子怎么都会希望得到父母的夸奖和支持,哪怕一次也好。
“来之前我已经跟你师父helen联系过了,她工作能力不错,我提了50%的涨薪挖她来何氏。”何美贤把烟头丢在烟灰缸里,伸手把何羿的衣服拉了拉正,“她说你有天赋,是干这行的料,你妈我是没看出来,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对猴子有用,对何羿也有用,他瞪大眼睛看着他妈,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好了,你和小贺事已至此,破罐破摔吧,我不反对,也不同意,总之你先回去跟我回去复读,这一年里不许再来这里,不是爱得死去活来吗,倒是为了人好好努力一把啊,要是考上个大学你妈我一高兴说不定就松口了,好好想想吧,我和你爸不同意,你俩一辈子做野鸳鸯吗?”
何羿当然不想那样,他脑子里充满幻想,觉得他们应该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五口,自己爸妈都是多好的人呐,为什么不能给贺辰洋也做爸爸妈妈呢,他们要是肯接纳贺辰洋就会知道他有多好多招人喜欢了。
“妈,我听你的,但是你不能骗我,另外要走可以,我能不能再待一个礼拜,之前去房地产公司上班我都没怎么陪他。”
“最多三天。”何美贤刚想擡头整理自己的头发,结果吓得何羿一激灵,“行了,你回去吧,带着你那小男朋友该去哪儿去哪儿,我都不知道他演的还是真的,他要有病你记得找个医生给他治治,吓死我了。还有,把你哥你爸给我叫过来。”
一家三个男的,哪个都逃不过何美贤女士的魔爪,何尧和何仲都觉得自己很委屈,他们又没欺负人,凭什么被打被抓,还讲不讲道理。
何美贤说自己不讲道理。
她不知道,自己冥冥中和“儿媳妇”是很像的。
何羿和贺辰洋并排走在路上,很难不惹人注目,何羿脸上都是巴掌印和指甲划痕,却在傻乐,贺辰洋则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要回去到高考为止吗?中间都不能见面?”贺辰洋说完很泄气地蹲在地上,“阿姨怎么这样啊,不行,下次还是得把乳钉给她看才行。”
何羿也蹲下来,“祖宗,你可别再吓唬她了,她现在肯定觉得你比黑社会都吓人,你还想不想她喜欢你了?”
“我能这样怎么可能还打算让她喜欢我?”贺辰洋也知道自己今天过火了,他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情来的,他要和何羿在一起,不管用什么方式。
何羿突然觉得贺辰洋喜欢自己这个烂人也不是多奇怪的事。因为哪怕他见识过了贺辰洋发疯的样子,他还是喜欢得不得了。
他们是两个脑筋不正常的人,能不能被其他人理解都好,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爱到地老天荒吧。
“还有,你的乳钉只能我看。”何羿把贺辰洋拖了起来,按在怀里打屁股,“你下次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啊?可是已经被其他人看过了,我这学期体育选修选的游泳。”贺辰洋很无辜地看着何羿,“游泳课只穿泳裤的。”
这是故意的,贺辰洋有时候也会怀念何羿对他很坏的时候,那种暴戾的占有欲令他着迷。
果然,何羿不高兴了,把他拖去酒店从头到脚好好“教训”了一遍。
“我不在的这一年你要守妇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室友喜欢你?想到你和其他三个野男人共处一室我就难受,以后洗澡什么的都注意点,那游泳课你能退了吗?”
贺辰洋被“教训”得气喘吁吁,正回味呢,听到这话给了何羿一巴掌。
“你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否则说出来的话一听就没什么文化,都什么年代了还守妇道?而且选了的课怎么可能退呢?瞧你这个没读过大学的样子。”
“哼。”何羿被贺辰洋戳中软肋,不太高兴地背过身去。“你读大学,你了不起。”
贺辰洋没说话,凑过去亲何羿,亲着亲着便一路向下,他将头埋在何羿的跨间,很熟练地用舌头将嘴唇舔得湿润。
“我不守妇道,这世界从来都没有人需要守妇道,可我发誓,永远对你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