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除服（捉虫）
六月份,卫宜安和卫若兰两个孩子出母孝,当初他们父亲出孝的时候人都还在扬州,这贾攸的三周年忌日在即,卫老太太就像荣国府递了帖子,盼看能见一见孙子孙女,也帮着两个人办除服宴。
卫老太太信上说她对孙子孙女甚是想念，又感于本日身材多有不适,所以才有此恳求。张芮看过信之后递给卫宜安,道：“你自己看看吧。”
卫宜安接过来，认真的看了一遍信，越看表情越难过,看完之后也许久没出声,也不说愿不愿意往。
张芮见了,对她说：“你娘逝世三年了,若兰一直长在荣国府也没见过祖母,你若是想往便往看看,我也不拦着，莫要以后懊悔。”
“可是……”卫宜安说不出口,她感到自己若是往见祖母，就是对不起外祖母的养育之恩,对不起母亲的枉逝世。
“这么些年外祖母从来不问你,但是所有人都当你们姐弟是一家人一样看待，一家人自然是可以坦诚相待的，你若是有什么话,尽可以跟外祖母说。”张芮摸了摸小少女的头发，笑道：“即便你心里仍不免有累赘，当自己是客居于此也没关系，这待客之道自然也是该让客人宾至如回不是？”
“外祖母，我没有……”卫宜安有些不安的想要解释，可这三年来固然大家对她们姐弟都很好，但没有安全感也是事实。
母亲只是荣国府的庶女，外祖母那般好，可也不是他们的亲祖母，她总是难免有些患得患失，有时候甚至很爱慕弟弟若兰小小年纪可以无忧无虑。
“外祖母跟你说笑呢，我只是想告诉你，若是想往便往，我不会赌气的。”
实在张芮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到原著中寄人篱下的林黛玉，哪怕贾母再疼爱，心里也感到“风霜刀剑严相逼”，林黛玉尚且是亲外孙，更何况父母具亡的卫宜安呢？
“实在就算你祖母不要你们过往，我也是筹备见她一面的。”
见卫宜安不解的看着自己，张芮笑着说：“你也不小了，过两年就该看人家，虽说是分家了，你们分得的家产和你们娘的嫁妆也都是我在帮着照看，可你们父母不在，按理说是要你们祖母为你们做主的，我不想你们的婚事由别人任意决定。”
卫宜安哪里想到忽然就说起了她的婚事，又害羞又有些顾虑道：“宜安不想嫁，宜安想陪着您和弟弟。”
“你弟弟哪里需要你陪，你没见那孩子逐日里都跑的不见人，也就你操心。”
说起这事也可笑，张芮听贾敏说起宝玉和黛玉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黛玉由于旅途劳累被嬷嬷抱在怀里醒神，见到外祖家的舅舅舅母也是有些懵懵的很可爱。
贾宝玉从小就爱好俏丽的东西，不管是逝世物还是活物，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美好的他都爱好，这时候见到聪颖可爱的表妹，立即就过来拉着她的手。
句子长些的话都还说不全的宝玉就已经知道怎么讨人欢心，小小的人把桌子上的糕点全搂在怀里，除了表妹谁都不许碰。
林黛玉爱笑，见到年纪不大的小哥哥给自己点心吃，一直笑得很开心，宝玉就也随着傻笑。
晚上的时候孩子们都在一起，卫若兰本就很爱好跟黛玉玩儿，小孩子记性差，见有人抢自己的玩伴立即就有些不兴奋，跟宝玉两个就争执起来。
而比卫若兰还大将近三个月的贾瑚宗子贾蔚，见比自己小的小叔叔跟不太熟的人争着与这个“小妹妹”玩儿，自然是向着小叔叔的，便也过往要帮忙。
大人们看见三个小肉团子扭在一起，都笑成一片，没人拦，张芮就让人把旁边看懵逼的林黛玉抱到一边，免得伤及无辜。
宝玉年纪小，人又胖，几乎没什么战斗力，不警惕被颠覆，上面贾蔚和卫若兰两个把他压在下面，他只能使劲儿倒腾着四肢，却怎么也没措施爬起来。
等到过一会儿可能是闹累了，贾蔚和卫若兰向后一屁股坐下，贾宝玉这才干爬起来，左右看看两人傻笑起来。另两个人也随着笑起来，然后三个人就开端玩在一起，反倒把黛玉忘在一边。
贾蔚没想到自己年纪明明更大辈分却最小，有一个小叔叔不够又来一个表舅，心里也有些别扭，不过他跟宝玉一起玩儿惯了，那点别扭没有影响三个人在一起。
下了课，贾蔚日日带着小叔叔和表舅在荣国府的各个角落里探险，有时候长辈们都不知道这几个孩子跑到了哪里，若不是有不少人随着不会产生什么意外，不知道得有多担心。
林黛玉还不懂伙伴们弃她而往，再加上有一个年纪相仿的贾瑶一起玩儿，否则张芮都想心疼这孩子了，说好的青梅竹马，竹马全都跑了……
最后卫宜安还是决定带着卫若兰往见祖母，因着是在二房他们二叔那儿，张芮虽未阻拦，但也不介意让人知道她的不放心，专门让云嬷嬷和鸳鸯贴身随着，还带了些护卫一起。
到了他们府里，让云嬷嬷意外的是这卫家二房的老爷并不在，而卫老太太一见了孙女孙子，立即便红了眼圈，“宜安，你可让祖母好生想念！”然后又转向卫若兰，泪目道：“这是兰儿吧？我的乖孙，我是祖母啊～”
卫若兰是第一次见祖母，心里只感到陌生，他固然从姐姐那里确认这确实是自己的祖母，但心里仍然感到奇怪，为什么这个祖母他没有讲过呢？
不过他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祖母叫自己，他便走了过往，卫宜安见此也没有说什么。
几年的时间，祖母比卫宜安记忆里苍老了很多，她固然心里仍然对当年母亲的逝世心有芥蒂，但面对这样一个年老的祖母，她竟然有些不忍心。
不过即便这样，祖孙三人之间的相处也有些陌生，眼看着卫老夫人眼里带着扫兴，卫宜安也没有措施表现的更加亲近，更别说本就没有见过面的卫若兰。
中午，三人简略的吃了一顿除服宴，气氛仍然不算热烈，卫老夫人笑脸有些苦涩，但还是打起精力，让丫头拿出一个盒子，她接过来。
“祖母对不起你们姐弟，你们外祖母把你们教养的很好，兰儿聪慧又懂事，祖母比不得。”又苦笑了一下，把盒子递过往，道：“这是祖母的所有私租金，本来说要等我逝世的时候一人一半的，现在都给你们，祖母最后求你一件事，你愿意听一下吗？当然，你不愿意这也是筹备给你们的。”
卫宜安看着那个盒子，久久没有出声，云嬷嬷和鸳鸯站在身后也没有插话，她们来之前，主子吩咐，除非有危及表小姐表少爷的事情，否则都不用管。
过了一会儿，卫宜安才缓缓开口道：“您先说是什么事吧，否则孙女不会吸收的。”
卫老夫人连忙说：“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叔叔不是个好的，我也不愿管他，可是你表堂哥堂弟堂姐他们都是好孩子，当初跟你们也不曾有邋遢，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祖母也不求你们帮他们，只是稍微照顾一下便可……可以吗？”
卫老夫人语气甚至有些祈求卑微，卫宜安心里有些难过，吸了吸鼻子道：“我知道祖母对我们好，可当初母亲的事祖母没有作为甚至掩护歹人也是事实，我毕竟将来时出嫁女，东西我就替若兰收下了，他们的事等将来若兰自己决定吧。”
说完，站起来对祖母辞别：“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和弟弟就先回往了。”卫若兰也乖乖的站起来对祖母离别。
两姐弟告辞离开，鸳鸯紧跟在两人身后，云嬷嬷则是暂留下来，恭敬的对卫老夫人性：“我们老夫人说她不方便来见您当面说，便让我代为转告，老夫人说小姐快要到适婚年纪了，她盼看您亲身书信一封，把为表小姐表少爷订婚事的权利交给她。”
“老夫人还真是周全。”卫老夫人苦笑，贾家这真的是一点儿让人占便宜或者找麻烦的机会都不给人留，不过也好，这样宜安和若兰将来想必也不会吃苦了。
另一边姐弟二人上了马车，卫宜安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卫若兰有些不安，问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哭，我怕……”
卫宜安赶忙擦了眼泪，笑着道：“姐姐没事，姐姐是由于忽然见到祖母才会这样的。”
“可是你们说母亲……”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姐姐会告诉你的，兰儿现在就开开心心的就好。”
等回到荣国府，卫宜安告诉了祖母产生的事情，张芮并没有说什么，这孩子心里还是明确的，不需要人担心。
由于宁国府的丧事，府里还不方便大办除服宴，于是张芮吩咐在西院儿让她们同辈儿的兄弟姐妹坐在一起，热热烈闹的吃一顿饭。
卫若兰到了熟悉的处所，一点儿没有在祖母那里的拘束，就是卫宜安也暂时忘记了白日里的不快。
作者有话要说：男孩子未几，我就不重复了。
大房：贾h（小猫儿），原著没有涌现的人，固然有亲说名字太珍贵，但是改起来也不太方便，就先这样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