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家庭 - 当红偶像改行捉鬼以后 - 恋恋恋恋恋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第36章 家庭

葬礼上总有暗流涌动。

讨厌鬼的死亡会让他的家人和朋友感到愉快,如果他恰巧留有大笔遗产,那么愉悦的程度还会提升。

可惜盛业成一穷二白,只有负债。

他留给盛宴的遗产是一笔尚未偿还的,价值六千七百五十九美元的欠款。以及酗酒成瘾的妻子,儿子,一个和他差不多一样穷的女儿。

他没有什么朋友,葬礼上出现的大多是他们的邻居,看上去大家都一样拮据。

盛宴在葬礼中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贪婪又害怕地看着他。他的哥哥和母亲的目光几乎黏在了他的袖口上,他们猜那是钻石的,应该能值很大一笔钱。

盛宴只想让这场闹剧快些结束,他就能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街区,回到他陌生,但更觉畅快的龙城市区,那里有陆霜龄。

不过他很快发现,葬礼里也有陆霜龄。

陆霜龄穿着鲜艳的印花衬衫和柔软的丝绸阔腿裤,白皮鞋,墨镜架在头上,活像个刚刚从游艇上下来的富家大少。

他欢快的朝盛宴挥手。

盛宴有点惊慌,他几步走到路霜龄身边,把人拽到外面。

“你怎么来了?”他的口气近乎诘难,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于是用有点无措的表情看着陆霜龄,“你不该来这里,太脏了。”

这里的卫生情况堪忧,但盛宴的言下之意明显到陆霜龄根本不可能会错意。

“还好,”他简短的说,想了想又加了句,“没想到倒是真的。”

盛宴高大健美,总是游刃有余似的,有种超乎年纪的沉稳。常常让陆霜龄忘记他也才大自己一两岁而已。

单凭印象的话,盛宴更像富家子弟,以家族继承人之类的角色的长大,而不是在污水横流,垃圾和渣滓遍地的贫民区。

陆霜龄过来的路上甚至看到有人白天当街卖毒品,还有搔首弄姿的女性朝他招揽生意。

这种地方和他印象中的盛宴,完全没有任何交集。

盛宴抿了抿嘴,“我带你回酒店。”他受不了陆霜龄待在这儿,多一秒都让他心里翻腾。

陆霜龄没有多说什么,盛宴和他都是不喜欢提及自己家庭的人,他相信其中一定有充分的理由。

刚刚进到房间,陆霜龄就抱着盛宴,嘴唇自然而然的贴了过去。盛宴无法拒绝这么甜美的亲吻,经过漫长的时间后,他们气喘吁吁的分开了。

陆霜龄的嘴被吸吮成草莓红,微微肿了起来,他舔了舔饱满的下唇,嘻嘻的笑:“你刚刚有点像要吃人,我还以为我终于要失去处男之身了。”

盛宴眸光深沉,他慢慢把陆霜龄唇角的水渍擦掉,然后如同受到引诱,靠过去顺着轮廓轻舔,被陆霜龄无情推开。

“不做就别勾引我了,我还没吃饭呢,饿死了。”

千里迢迢来充电的陆霜龄现在电充上了,胃还空着。

盛宴低声道:“你想吃什么?”

陆霜龄想了想,“随便吧,快当的就行,我真的饿了。”

“酒店有附设的餐厅,味道还可以。”

“就去那儿。”陆霜龄拍板。

陆霜龄饿坏了,他狼吞虎咽,几乎没怎么注意味道。等把肚子填的八分满,才抬头慢慢喝了半杯酒,喟叹一声:“航空餐太难吃了,吃得我晕机。”

看着他眼下的青影,盛宴很心疼。

“你不愿意让我和你一起来,是因为不愿意让我认识你的家人吗?”陆霜龄问。

盛宴没想到他一吃饱就会问这个,有点后悔自己没多点几道菜,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他非常在意陆霜龄对他的评价,而他的家庭代表着的只有耻辱。

“他们对我很不好。我对他们没有恶心之外的感情。”可能感觉到他的说法并不符合中华传统美德,盛宴抿了抿嘴,自暴自弃的灌下一杯红酒。

然而陆霜龄只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说:“你还没听过我家里的事吧。”

盛宴对陆霜龄的一切都感兴趣,以前是碍于关系冷淡不好意思问,亲近以后他怕改变当前的良好氛围不敢问。

他不自觉的向前倾身。

陆霜龄轻笑,“我是爸妈的老来子,他俩都是教授,我哥从小就没展露出读书的天赋,他们也就放过我哥了。我呢,比我哥聪明一点,记忆力尤其好。他们就把培养出新一代精英学者的希望放到了我身上。”

“不过记忆力好也只是记忆力好,我也不知道是逆反心理还是别的原因,他们越期待我学好的科目,我就越学不好。”

“我高中出柜以后,家里待我很冷淡,我知道,他们其实是一时接受不了,既没逼着我去喜欢女人,也没有打骂我。但我鼓起勇气出柜就是这个结果,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后来我高考的时候,我爸妈旅游坐的大巴出了事故,我哥担心影响我考试,硬是瞒着我,抢救了两天,我都没见着爸妈最后一面。可是考试那天我得了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根本没法好好考试。最后连本科线都没上。我哥想让我复读,我没答应,直接去了千机娱乐。”

“我和我哥这么多年来不对付,就为这个。他觉得我去做偶像是因为记恨他不告诉我爸妈出事,故意和他对着干。其实不是,我觉得难受的是我这辈子最天崩地裂的时候,练习室里那几个虚情假意的朋友给我的安慰都比我哥多。我为什么很在意组合,也是因为这个,它是我脱离痛苦的念想。”

“我不恨我哥,我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出自于关心,但我就是没办法做他的宝贝弟弟了。心里有个坎儿,过不去。”

“你和家里关系不好,肯定有你的理由。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可以不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你的家人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

盛宴沉默半晌,慢慢说:“我决定离开家去做音乐,是因为我大姐死了。其实我和她也说不上有什么很深厚的感情,她是个妓-女,吸毒太多,很少有清醒的时候。我总在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好赢些奖金回来。我都不记得我们有过什么像样的交谈。可她死的时候,我突然,怎么说呢,就像从噩梦里醒来一样,我想我一定要离开他们,我不想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说实话我甚至不想赡养我的母亲,我赡养她的唯一理由是不想给她告我的机会。”

“我对他们,没有感情,一点儿都没有。”

盛宴说得很少,陆霜龄知道这对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听说你哥哥威胁你,如果不给他们钱,就要去媒体上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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