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安分点
听着建武帝阴阳怪气的语调。
文可心的慈母心肠,在这一刻绝对达到了巅峰,“我可怜的女儿,这几年你受苦了。”
文大人没好气的打断了文可心,“别哭了,说说前因后果。”
文可心擦了擦眼泪开口。
“当年我生孩子的时候,突遇刺杀。景娘为护我们母女惨死,我也险些丢掉性命。可是在昏迷之前,我记得我看过孩子,那孩子藕节似的手臂上,有一个红色胎记。
大哥,我这些年不敢说,只能私下找孩子。这不,这几天才终于找到了她。她才是我的女儿,她的手上,有胎记。”
文可心说着,拉起孩子的衣袖,确实在手挽往上一点的地方,看到了一个红色胎记。
文大人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江令月。
文可心见状,一下就跪在江令月面前。
“我承认,我这些年对你不好,那都是因为我担心自己的孩子。我对你是差了点,但好歹让你好吃好喝了六年,你也该知足了。如今,你们就该各归各位啊。”
碧鸢死死护着江令月。
文书齐挡在她俩面前,“姑姑,单凭你的一面之词,怕是没那么可信吧。你们凭什么说,小月儿是这两人的孩子?”
地上还跪着一男一女。
衣衫褴褛,面容黝黑,粗糙,完全看不出一点与江令月相似的影子。
跪着的的女人听到这话,哭丧着脸抬头。
“回贵人,我们虽不是大富大贵,以前也有点小钱。可当年孩子被抢,我们心如刀割,一路找寻女儿,这些年早就耗尽家财,人也尽显憔悴。
可我一见这孩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我们的女儿。她与草民母亲年轻之时,可以说一模一样。而且,我那孩子,后背有一个蝴蝶样式的胎记,非常特殊,不会认错的。”
男人也跟着哭喊,“女儿,我们这些年找你找得好苦啊!”
这对男女嘴上说得好听,但还是难掩贪婪的本性。
眼睛一直不受控制在江令月的衣裳跟首饰上打转。
江令月一见他们的神色,哪里还能不懂。
毕竟,她大哥江俞,从她会走会说话之时,就教过她,怎么辨别三教九流的人。
“这......”
杨婵看了看文可心,又看看那个孩子,又看向江令月,一脸的为难。
一直被文可心搂在怀里的姑娘,也挣扎着哭出声,“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们,可我从小不知道亲生父母在何处。”
“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找到了就好,我走,我不让你们为难。”
文可心赶紧抱着这个姑娘,当宝贝一样搂着,“你说什么胡话,你是我的女儿,受了这么多年苦,我怎么可能还能看着你吃尽苦头却不管。”
文书齐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俩确实挺像亲母女。
阴阳怪气的本事,都是一绝。
跪在地上那个男的却不乐意,“那不行,我只要我的女儿。我们夫妻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你们得把女儿还给我。”
“女儿,我的女儿,你当真不愿意认我吗?”女人也配合着低声啜泣,看起来好不可怜。
文大人犹豫再说,还是不敢下定论,“如果......可心,你当真没认错?”
江令月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怎么可能有问题?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文可心突然发狠,冲到文书齐跟江令月面前,一把将江令月拽了出来。
“你本就不是江家的孩子,如今还占着位置不放,就是想贪图荣华富贵。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江家给的,不是你的,你最好安分点,别让大家为难。”
文可心用尽了力气推搡江令月。
文书齐刚想上手帮忙,就见江令月不声不响,一脚踹在文可心的小腹上。
文可心痛得直接倒在地上。
江令月冷笑看着文可心,“我确实怀疑过,我不是你的女儿。现在,我有答案了。你,不是我娘,也不是真正的文家千金文可心。”
问政殿内的侍卫跟太监蠢蠢欲动。
建武帝一个眼神过去,所有人都安静了。
江令月转身又是一脚,踹翻了跪在地上的那个女人。
“哭丧啊,留着一会哭你自己吧。”
江令月用力踩着女人的手,让她没法起来,“你说你是无意间见过我,所以才知道这事,听别人说大理寺可以管,所以告到大理寺,然后进宫,见到了文可心是吧?”
“是,你就算不想认我们,也不用这样啊。”
“哎呦,早知今日,我们就不该从老家跑来。”
女人眼中三分失望,三分悲戚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