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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窃

春末的阳光收得不算早,但五点左右已有一丝丝凉意。一路繁花飘飞旖旎,片片朝车后散去。那些落在地上的,只能被来往车辆碾成英泥。落叶不归根,落花不成土,忽觉甚悲凉。

他在阳光像星光般闪烁的车玻璃里又看到了那个梦。

“叮咚,叮咚。”

门开了,是一位慈祥和蔼的退休老妇人。她看一眼门外之人,柔和一笑,开门。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东西从门里跃出门去,扑在来人怀里。

老人眯眯眼笑着:“小江啊,你看它多想你。”

房里传来脚步声,不多久便又有一位老人探出头来,拿着锅铲,看一眼来人,亦笑:“今天回来得早,要把它带回去?”

江白实在接受不了太热情的哈士奇,反倒觉得它平时傻乎乎的行径更让他觉得喜爱,便不管它如何在他双腿缠绕,也只摸摸它脑袋。随后直起身子对两夫妇说:“今天我先把它带回去,上班了再把它送来。劳烦徐伯伯徐阿姨了。”

“好,先领回去吧。”老妇人说。

老人正想回去炒菜,忽而转身,带着一丝宠溺与嫌弃,道:“下次叫我徐叔叔,要不叫她徐婆婆。对了,在楼上不要跟它玩得忘乎所以,搞得砸铁砸锅似的。”

江白歉意一笑:“好。”

江白将生竹领回家,便自己先躺倒在沙发上。不管生竹如何在他身上作乱,江白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担忧与疑惑里。

直到现在,他才有空将上午两位大哥告诉他的晴天霹雳再重新仔细梳理一遍。这一梳理,他便更觉可怖。想着想着,日头渐没,生竹也在他身上睡着了,而江白自然也睡过去了。

他嗜好不多,闲下来睡觉算是最大的嗜好。他总认为,睡觉不是偷懒的方式,而是一种另类的思考方式。他在睡梦中,放松自己,不自觉地遨游思想海洋,常常会有了不得的收获,当然,都是破案上的收获。平常的时候,睡觉也真的只是睡觉而已。

春天的晚照还有一丝一缕,斜斜映在洁净似淌水的梨白带浅青地板上,随着窗纱晃荡而游移,恍恍惚惚扑朔迷离,像一片烟雨遥遥。

那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都是水,潋滟凄迷。半空挂一轮诡谲的月,镜子下倒映着一棵树,半边樱,半边柳。柔风中,柳叶絮絮往下,圈出一团团涟漪。而飘落的樱花正徐徐上升,有些还因风的搭载而扑到他脸上。樱花,他认为,绚烂的死亡之花。若得樱花般死得轰烈,一世不枉。他抬眼,惶然――镜子上面,没有樱柳,只有他和一个人影。他擦了擦眼睛,人影好像从来都不是人影,而是一座缥缈的山。

那座山悬在半空,烟雾弥漫,神秘梦幻。又一阵风吹过,烟雾渐渐散了,他看见那分明是一个人。

那人・・・・・・好熟悉,可是是谁呢?

他心头疑惑又苦涩,伸出手去,那人影却飘远了。

“不要走。”他喊道,“不要走。”声嘶力竭地。

那个人影停了停,身旁绕过一条饱满的黑线后缓缓转过身来・・・・・・

江白大汗淋漓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着高脚酒杯。酒杯中的浅黄晶莹,早已不知道换了多少次。

红眼睛・・・・・・

第二日一早,天空飘着如针般密密匝匝的雨丝,太阳早已隐没了身影。阴沉沉的世界,黯淡不已,倒是路旁的绿意显得更为清新莹润,像长胖了似的。

江白无奈地坐在停在路边的车里看着前方,心里将保安哂了一番。

“对不起,昨天着急比错了,”他把手好好地比着,“应该是这样,八点。劳您早来一个小时了,这・・・・・・早餐给您吃。”

江白摆摆手,笑得和气:“没事,早来比晚到要好。如果你觉得歉疚,很简单,提醒你的同事记得认好我别拦下我就好了。”他说着,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保安也是个神经大条的,直接忽略那明显的谋算眼色,频频点头。

一个多小时后,江白的眼里终于映出了那个撑着伞的长发人影。天色暗沉,那人便也暗沉了许多,苍白了许多。而雨丝打落的花瓣急急在他身旁打转,他的长发合着落花划出了似曾相识的弧度。江白蓦地一慌・・・・・・

他看着他渐渐走近,又渐渐走远。

一声喇叭鸣响,江白终于从仓惶的恍惚中回神,开车转弯追了上去。

他驶到柳长卿前方不远处,下了车,微微笑着得意地看着柳长卿。“柳教授,早啊。”他朝他挥挥手。

柳长卿扫他一眼,走过他身边时,淡淡说道:“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可以回校。”

江白伸开双手一把拦住他,道:“这可不行,好歹我也来了。上车吧。”

柳长卿不动,不着风不着雨地看着他。

江白与他僵持了许久,雨丝飘飘洒洒藏入他的发中,终于一个不期然的“啊啾”响在春雨里。他皱皱鼻子,手却不放下。

柳长卿摇摇头,眼眉一挑,转身收伞上车。

雨越下越大,雨刷左右摇摆着刮落一层又一层的雨水,洗刷玻璃的同时,好像把人的心灵也一同洗涤了。而抓住春天尾巴努力生长的草木,愈发苍翠欲滴了。

一声春雷响彻天地,惊起了原本在叶间躲雨的几只乌鸦。

江白趁着等红灯之际,转头看向正闭目养神的柳长卿,说道:“听保安说,柳教授不坐其他人的车?”

柳长卿睁开双眸,眸中还有闭合时留下的朦胧印迹。江白左看右看,皆不觉得柳长卿眼中有一丝过于灰暗的杂质。所以,方才的是错觉吧。一个大学文学教授,周身都是俊逸散淡的文人气,又怎会是那些红眼睛?他看人一向准,此次亦不例外吧?他在心里默默想。

“不坐。”

“为什么?”

柳长卿转过头深深看他一眼,不回答反说道:“交浅莫言深。”

“柳教授不相信我?”

“无关相不相信,只是个人交往方式罢了。”柳长卿平平静静地看他一眼,而后转头看向窗外雨景。

气氛一度尴尬,连窗外雨丝轻手轻脚敲击玻璃的声音都能清晰入耳。

似一声寂静大地上的春雷,江白的手机响了。江白将耳机一摁,目不斜视。“喂?”

“白大。”

“郑懿,出什么事了?”

“钱小姐的酒吧遭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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