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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活

柳长卿向学校请了假,要去找江白,方玖便陪着去了两天。这一日,医院里要做手术的患者扎堆,方玖由是无法脱身。柳长卿换了一身中性休闲装,带上口罩,将长发卷好藏在宽大鸭舌帽下。打眼过去,不辨男女。

方玖看他的装扮,算是放心了少许。双手一放,便将他放出了医院。

烈日之下,柏油路上皆是蒸腾的热浪。那辆黑色的小车,混在车流中,缓缓朝郊区驶去。

小渔村里,炊烟向晚。宁静和平,村子如谪仙般遗世独立,村人自得生活。

小码头由木板砌成,向海延伸出去几座断桥。木板由于年久失修日晒雨淋,人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不久前,有一个渔民不小心踩破了木板,村医在他腿上硬是挑出了数十根或深或浅的木刺。可村里依旧舍不得拨资金修一修。

夕阳西下,波光粼粼中,鱼翔浅底,悠游自在。不远处,海鸥卧在微微起伏的波上,随波逐流却稳如泰山。过往的渔船靠岸归家,驱散了这一片静谧。

“今天收获怎么样?”一个老渔民走上断桥,恰巧遇见从另一边靠岸的较年轻渔民,他阴翳的眼往年轻渔民身后的小船看去。

年轻渔民撇撇嘴,叹息一声:“别说收获了,能不把晦气带回家就很好了。”

“什么意思?”老渔民将裤脚卷下来,“现在海上的鱼越来越少,捕不到也是常有的事,几率问题,怎么能扯晦气呢?”

年轻人右手用力朝老渔民招下,“别提了,我要报警去了,说出来你听了也怕晦气。”

老渔民摘下有些褴褛的草帽,皱眉问:“怎么说?”

年轻人忽而像是心有余悸,猛地一把扔下鱼叉,仿佛那是令人生畏的魔鬼。他赶忙上了断桥绑好绳索,而后凑到老渔民耳边:“捕鱼时不小心叉到咸鱼了。”

“谁这么缺德把咸鱼・・・・・・”老渔民恍然大惊,嚷道:“你是说,海上有尸体?”

“可不嘛,这还不晦气么?”年轻人擦擦手,紧走几步,“不跟你说了,没带手机,我现在赶紧报警去。”

老渔民追了上去,步伐依旧矫健。“你现在去也不知道咸鱼游到哪里去了,还是算了吧。”

“这可不行,他们找不找得到是他们的事,但是我不知会警方下次大伙遇见了的话,我良心过不去。”

“也好,那・・・・・・”

“再见。”年轻人看他欲言不言,干脆自己先说了再见。

年轻人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忽而看见路上有人站在路边。他往后瞧了瞧,发现自己身后并没有其他人,连老渔民也往相反的方向给了他背影。他的脚踩在木板上,响起令人不安的咯吱声。他疑惑又防备地看着盯着他的陌生人,只见那人一身休闲装穿在身上,一顶鸭舌帽扣在头上,立在斜阳里,周身仿佛有些冷气萦绕。

天昏昏的,年轻人由是有一阵凉透的感觉。

愈加走近那人,年轻人便愈加刻意地加快脚步并将目光往他物上面移去。

年轻人经过了他身旁。

那人抬步挡在他身前。

“你・・・・・・你有什么事?”

那人抬抬鸭舌帽,目光扫了扫辽阔的大海,情绪不可捉摸,只令人觉得有些淡漠。他说:“你刚刚说海上有尸体?”

年轻人一愣,点点头。

“男的女的?”

“男的。”

“高矮胖瘦?”

“这个,高,至于胖瘦,泡水都发胀了,而且当时吓傻了,哪里知道胖瘦?”

“穿什么衣服?”

年轻人双手抱臂,似在回忆亘古的冰川,连自身也觉得汗毛倒竖。“好像・・・・・・是衬衣吧,反正就是黑白套装。”他皱眉,“你是谁啊?你别问了,我要去报警,有什么你问警察吧。”

年轻人龇牙嫌弃地走了。

柳长卿一动不动立在暮风斜阳里,只管出神地看着不远处的波涛。

风起了,渔船更多归岸,拍岸的波涛便更加厉害凶猛了。

柳长卿嘴角微微翘起,眉宇却如刀刻生硬。他转身,眼角也不扫海面一眼,绝然转身离去。

检侦组。

欧阳鲆煌瓶门,便觉得检侦组办公区域有些压抑的凄恻之感。他紧眉环视,见各人紧守在各自岗位上,内心涌出一阵难过。

走廊上,张朗拿着一份资料。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案子的。他一见到欧阳觯便将那一叠资料丢在桌上,急忙走到欧阳錾砬埃问:“大白呢?”

欧阳鲆∫⊥罚满脸戚容。

“你让我看他一眼。”张朗站着,看着有些虚弱。他脸上那两只熊猫眼,格外漆黑,差点模糊了欧阳龅乃眼。

“好好工作,小江・・・・・・永远在你们身边。”

欧阳鏊低辏摇头叹气一番,环顾一周,准备转身离去。此时座上的郑懿忽而站起,他面容坚定,却又铺满哀伤神色,他说:“白大没有死,没有死,他一定好好的。”

顾谷抬头,声音虚迷:“郑懿,何必骗自己呢?”

“不,我的直・・・・・・”

秦晚打断他,“你的直觉不管用!别说了,再说大家都做不了事了。”

秦晚讲完,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敲在键盘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利落快速。可若是仔细留意,便会发现他的右手常常按在回退键上。分明心不在焉,却要故作镇定,这是秦晚。

张朗闻言,喃喃出口:“大白说好六月底大家一起去临天望洋烧烤的,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怎么可以・・・・・・”他声音低下去了,而后便是往厕所奔去。奔着奔着,他脚步挂住了地毯,一个踉跄摔在地毯上,顿时一声闷闷的磕碰声响在耳侧。

欧阳隹醋牛也不跟他们多说了,免得说得多伤心便多,干脆自己又招呼不打地转出了玻璃门。

这一折仿佛就是一场戏,一场可有可无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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