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行。”她答应,不过在心里暗自非议,都出这种下下策了,还讲究委婉!
“你觉得我手段很糟糕,心思也很坏,搅和自己亲爸的感情生活!”他像是听得见她腹诽的声音。
“没有。”她言不由衷地摇头。
“他这不是正常的感情生活,是被做了局,被欺诈,对方明显在设计他,他深陷其中,又不听劝。如果他遇到真爱,我只会祝福他,绝不会从中作梗。”不管她信不信,他坚持解释。
别说信与不信,退思当真不关心,这是他们家的事。她低头喝自己的拿铁,不说话。
两人走出小店时,退思喃喃自语:“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万一陈董的小女友也是个明艳大小姐,当街扯着我头发扇耳光,我势单力薄,可能打不过她!”
不大不小的声音,恰好说给他听。
她真是一张刀枪剑戟化成的嘴,他给剜得,说不出话来,“你究竟是说谁?陈董,还是我?”他索性挑明了问。
她没转头,快走一步,“都是!”掷地有声地扔给他。
坐进车里,退思想起什么来,大大方方问他:“陈董送我的礼物,我要上交给你么?”她想如果已经收了劳务费,这里面的其他收入是不是得公开,毕竟合作得互相信任。
“不用,你喜欢就留着。”他不吝啬,但说完,接着:“所以他送你什么了?”
“一对香奈儿的耳环!”她如实说明。
车子转弯,开过上翔安大桥。
“你有耳洞么?”他忽然问。
“没有!不过我可以转卖,你说不用上交的。”她转头来。
“随你!”他盯着前路。
回到办公室没多久,退思收到中岩微信,是刚刚没补充完整的,他说:如果陈董单独约你外出,需要及时向我汇报行程。
好的。她回复。
这样一来,退思在办公室的工作开展倒是顺畅很多,不用束手束脚,加上她去董事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没有被驳回的情况,异常顺利。庄悦最乖觉,索性总经办的工作都交给小闫去和陈董对接,顺水推舟顺手人情。
晚上十点钟,中岩会在微信上问退思,今天什么情况?
退思如实报告:和陈董一起接待了两拨供应商企业;下午有外商协会的拜访,陈董说是熟人,所以简单坐了坐。等客人走了,他教我泡茶和商务聊天。
“教你泡茶?你不会么?”他打电话来。
“会一点儿,现在全会了!”她坦然说,“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从小接触这些。不会泡茶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平白被教训了两句,噤了声。“他没教你别的吧?”最后冒出这句。
“没,如果教了,我会认真学习的。”她故意说。
他拉长了脸,挂了电话。
周五下午,中岩被肖潇叫走,去参加她们的花园派对。在走廊和退思打个照面,他眼神盯着她,在说:我出去一趟,有事及时联系。
她看懂了,点点头。其实她下午很忙,办公室帮董事长写了庆典上的讲话稿,她负责讲话稿的优化和修改,和陈董一句一句过。
“小闫,讲话稿你看着改改就行了,你的水平没问题。下午跟我去参加个小活动。”老陈见她走进来,特地挺直了腰背。
“好,去哪里呢?”她点头,既然不改稿,就不打开电脑了。
“几个做产业基金的朋友,从香港回来,找我去坐坐。正好你也去听听,不是想多学习行业知识嚒。”老陈眼角纹路都展开了,她上次喝茶时说起过,很想多学习行业经验,这不,他记着的!
退思心里动了动,私人朋友的聚会,老男人为主,是不是有点危险,“需要整个下午么?我手头还有一点庆典的工作很着急!”她抱着电脑,不打算去。
“那点儿工作不要紧,你交给庄悦,就说我说的。”老陈起身打给司机,“建成,过来楼下大厅等。”同时转身,招手叫退思。
她只好快走几步,回工位简单收拾,陈董站在总经办门口,用眼神示意她,嫌她磨蹭,自己开口交代:“跟庄主任说一声,你跟我外出,手里工作她处理。”
退思照办,临走看到庄悦抬眸锋利地瞥了一眼。她心说,果然抗不过两周,才收了一回礼物就就范了,不如从前那个!
“陈董,聚会远么?”退思打听地址。
“不远,海边儿,他们喜欢看海景,不像咱们天天住在海边,没什么好看的。”老陈尽量气宇轩昂、昂首阔步。
说到“咱们”,老陈接着上回没问完的话题,“小闫你是厦门人吧,看你听得懂闽南语。”
“我算大半个厦门人,其实老家是江西上饶的,但很小就跟着家人搬到厦门来住,就一直在这儿……”她笑笑说,其实是个不值得说道的经历,随着她慢慢长大才明白过来,外公外婆之所以背井离乡,是因为闫敬柔未成年就生下她,在家乡实在待不下去。
她没法儿细说。
“家里做生意的么?”老陈的商务车,他很绅士地让女士先进去。
等车门关上,他们才接着话题,退思从前总是想方设法隐瞒,这时隐瞒够了,“家里条件很不好,我小时候念书被学校推荐去参加冬令营,都没有钱交活动费用。”她回忆着,照实说。
这么真诚的描述,给老陈苍老的心狠狠来了一下,年轻漂亮的女孩儿都羞于谈穷,没想到能见到这么坦荡磊落的。他笑着附和:“那和我小时候差不多,我们家那时候穷的连吃饭的桌子都是瘸腿的。”为了佐证,他抬手指指司机,“喏,建成老爸最知道,我们同村的咯。”
司机呵呵笑着点头。
“我啊,中学没读完就去跑市场了。我说我再不能受穷了,老子得挣钱,所以后来就办厂,搞起来。”老陈也回忆了一点似水流年,太乱了,回忆不过来,“不像你,还能坚持把书读完,不过女孩子还是要好好读书。”他自说自话着,内心深处,喜欢和向往读了很多书的人在一起,比如前妻。可能是缺什么补什么的道理。<
“我读大学的时候,是家里情况最不好的时候。”退思有心,着重讲这一段,说给面前的“水哥”听,“大一读完就没钱交学费了,连家里的房租也交不起。我那时候周末在宠物店做兼职,但是时薪很低,远远不够,所以就去了一个时薪高的地方,为的是尽快赚够学费。”
因为有司机在,她没法直说。
不知老陈听懂了没,他长长,“哦”了一声。
车子开上仙岳高架,司机转头来提醒:“回家一趟是吧,陈叔!”
“奥对对,我回去取点东西。”老陈从年华追忆的氛围里醒过来,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