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99章
许立群盯着那五个娃娃,目光由惶惶不安渐渐变为沉思。
他盯着娃娃们,没有回答。
五十万。
他就是为这钱才成了现在这个局面。现在再被迟天漠提起来,他后悔啊!
如果知道这个丧门星三年时间就从啥也不会的初级小菜鸟进化成高阶玩家,任许教授打死谁也不会再来招惹他。
现在他只想赶紧走,钱不钱的他已经不指望了。因为用膝盖想也知道迟天漠的问题除了围绕那件事还能有什么?他们俩唯一的联系也就那个了。
虽然用正常人的膝盖,可能还会有一丝存疑:这样一来迟天漠自己不也得搭进去?他没这么傻吧?
然而刚才许立群已经观察出结论了:他现在哪还有正常人的膝盖?--他早不能用正常思维度之!
所以,所以……许立群冷汗涔涔,他究竟是想干嘛?只因为自己给他发了封邮件要钱,提醒他想起了这件“旧事”,于是才突然回的国?
然后呢?翻旧账?--X的他自己就是主犯还翻毛线的旧账?突然神经错乱了吗?
再说翻出来又怎样?还梁袈言清白?还是担心这个把柄会成为许立群的长期提款机于是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那不对啊。如果是后者他就该更加秘密地处理这件事。说实话,他这种有钱人,找人悄悄让许教授人间蒸发也不是什么难事,他都成神经病了还会怕这个?
可是他选了最不可思议的一条,还特地开直播--直播啊!
许教授脑门上的汗珠子又多了好几颗。
“咳,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许教授问,声音有些发颤。
迟天漠的视线一动不动停留在他身上,音量不高,说话依然是有气无力的,但因为毫无感情所以听着更像个机器人:“我想给你钱。你不要再问问题了,现在是我问你答,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我们开始吧。”
他拿起第一个娃娃。虽然那是个柔软的布娃娃,但拿在他手里像是法官手里的小锤,在桌上一下下敲着:“第一个问题:三年前的猥亵案中,梁袈言教授其实是被害者,而我才是对他下手的人,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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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再次疯狂地响起来,又是不认识的号码。
九成还是刚弄到他电话的各路媒体。这样下去连拉黑都来不及了。
梁袈言自己都不知道迟天漠为什么突然这么做,自然也就无法给出别人答案。他更无心去接受什么采访。这些人只让他感觉打扰。他眉宇间有些烦躁,终于用力按住电源键,像掐着谁的脖子,直到屏幕的亮光彻底熄灭。
少荆河知道他现在心情烦乱,过去抱着他大手轻轻摩挲他的后脑,低声安慰他:“没事,您就让他们先自己折腾去。反正我们在这里也没人知道,您按原计划今天该干嘛干嘛。我在这儿给您看着,万一有新的变化我再告诉您。”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梁袈言脸色阴晴不定,哪那么容易安定下来?
他原本以为都三年了,这事他早就放下。初初见到少荆河来求职的时候,他以为是。后来自己平静地讲述整件事的时候,他也以为是。甚至,迟天漠再次打来电话时,他都以为是。
可是,他现在才知道,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