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难移
周扬算了算日子,季盈秋的生日就在平安夜,差不多还有两个月,他寻思着可以去校外找个兼职,到时候送份生日礼物给他……
他这个人一贯讷言敏行,不会说好听的话逗人,可这不代表他没有办法。
于是第二天他就找了个校外打工的活,是一家咖啡店,原本他面试的是服务员,可是老板在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小伙子不适合,他的话太少了,跟个冰块似的,于是老板心也凉了,随口问了一句,你会做咖啡吗,哪知道周扬回了他一句会,自己就朝着操作台去了,没多久就端来一杯咖啡,色香味俱全,上头还有个简单的爱心拉花,老板的眼神顿时起死回生,抿了一口,拍着膝盖就敲定他,让他当天下午就来上班。
这个店位置有些偏,山大出门后左弯右拐才能找到,每天四个小时,上午十一点到一点,下午是五点到七点,都是人流高峰,这个时间有个问题,就是和饭点完美的撞在一起,周扬也来不及吃饭,经常是踩着第三节课的下课铃声朝外跑,然后顺便在门口便利店买点吃的,一路就着风啃面包,就算解决了进餐问题。
季盈秋看他每天打工挺累的,有时下午上课就睡着了,这天周扬又在课上昏昏欲睡,于是季盈秋便小声问他:“你是缺钱了么,把自己搞这么累?你缺多少,我先借你啊,你刚转系过来,这最后一节课要是缺的多了老师们都会对你有意见的。”
周扬揉着眼睛道:“没事,我就打两个月的工,快了,平时不怎么缺钱的。”
“那你现在怎么缺了?哦,哈哈,难不成你谈女朋友了?”季盈秋趴在他边上狠狠的拍了下他的肩膀,拍的他瞌睡都没了。
这个时候周扬的心思也活络起来,撑着脸假装看着黑板,一只手还转着笔,说,“你怎么不猜是男朋友呢?”
“嗯?男朋友?你这么时髦的么?”
周扬扭头看他,就看他一脸不信,还挤了挤他,说:“来来,偷偷给哥说说是谁,哥不告诉别人,是不是上次老狄说你瞪的那姑娘,亏我还天天给人抛媚眼,想不到给你小子截胡了,你行啊!”
周扬想了半天那女生叫什么,着才想起来是叫王钟梅,实话,有时候他挺佩服季盈秋的想象力的,于是就道:“你也别猜了,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季盈秋笑的贼眉鼠眼,难得他做这种表情都赏心悦目,周扬越来越觉得自己找的人没错,于是也对他笑了笑,笑完就转过去看黑板了。
从前季盈秋觉得他高冷,可接触一段时间后就觉得他只是懒得理人,笑起来贼帅,这会鬼迷心窍似的,总想再看两眼,于是就抓着周扬的肩膀说道:“来来,给哥哥再笑一个,大爷给钱!”说完真就将个五毛钱的钢G拍在桌上,“哐”一声,怪响,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这……
“诶诶,那边两位同学,上课不听讲在那拉拉扯扯搞什么呢,来把我刚才说的一段话复述一遍。”
这个教授是个古板的,不像老狄那么幽默,周扬也不嗦,直接起身将他五分钟前说的话,包括各种提醒,点人回答问题的话都重复了一遍,就差抑扬顿挫不同,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是个人形复读机。
直到他说完,众人皆默,都是一副震惊脸,他才在教授错愕的表情中诚恳地说道:“老师,我会注意课堂纪律的,请问现在我能坐了么?”
这还需要问吗,别说做了,你想飞都行啊,只要你能。
季盈秋在下边拍着大腿快笑死,“哈哈哈,周扬,你是真牛,我看出来了,看你那样子我以为你要和他刚呢。”
下课,季盈秋非拉着周扬去厕所,一路上都在他耳边叨叨,周扬本就话少,简直不胜其烦,找了个话堵他,“没事别把五毛钱拍那么响,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周不好说话。”
“哎呦,你可别说,我现在给你一个钢G,你再笑个呗,你笑的像我妈,怪好看的。”
我像你大爷!周扬差点就爆粗口了,直接骂他:“你还尿不尿了,不尿我走了!”
“急什么啊,等下又没课,来啊一起啊!”他扯住周扬的袖子遛狗似的把人朝前拖。
“季盈秋你撒手,什么臭毛病非要人陪你一起尿?”
眼看周扬脸都黑了季盈秋笑的还是一脸灿烂,只是声音小了下来,勾着他的脖子道:“我给你讲,我现在好奇的很,我就想知道你们学霸身体上的构造是不是和我不一样,嗯?”他一个劲的嗯来嗯去,眼神却往周扬下半身喵,要不是都是男的周扬都想骂他流氓了。
“滚,撒手!”
他善于应对冷漠和朝笑,却不擅长对付无赖,在收获了无数“远离智障珍爱生命”的眼神后,周扬总算掰开他的手将人甩开,他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看过,低头回宿舍时差点气疯,在心里想道:“不行,我得做两道数独题压压惊。”
回宿舍时却见王骞羽稳稳当当的坐在床上,两人视线相交,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移开,周扬打开笔记本,随手拖出一道数独题就开始解,原本是相安无事的局,可没多久王骞羽接了个电话,嘴里就开始念叨个不停,一会请谁谁谁吃饭,一会每周花多少钱,周扬正在填坑,还差最后一个就解完全了,听着耳边嗡嗡嗡个不停,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把笔记本电脑一合,说道,“8乘以150是1200,一个月保底四周就算五周,看你刚算的,吃饭泡妞,一周750够了吧,这个月又没什么节日,礼物也不用送,也就是750乘5,3750,1200加3750再加50凑个整,一共6000,这不就是你的生活费么,你是怎么做到要算这么久的?”
王骞羽楞了一会,说:“诶,我一个月要花这么多钱啊……”
“谁说不是呢,所以请你安静一点好吗?”
他是压着火气说的,而季盈秋刚好推门进来了,就看俩人一个黑着脸,一个一脸无辜,问道:“怎么回事?”
周扬挂着一张脸,心道:“大一那会我还说要软软性格呢,这还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