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侧远望是海岸，他缓慢地行驶在盘山的坡道上，再几公里，就到了尹宅。

果然，下一刻，电话响起，他还未及接听，赵成安的声音便已经闯进耳里。

“喂，小子，你踩过界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却惹得赵成安炸毛。

“你笑什么？！告诉你，你现在身份十分可疑，危险系数极高，再往前开两公里，我有理由怀疑你心怀叵测，有不良意图……”

韩淇奥淡淡打断他：“我的确居心叵测。”

赵成安一时被噎住了。

韩淇奥没有停车，径直朝尹宅方向行驶，直至到了尹宅大门，才在戒备森严的守卫跟前停下车来。

“不给我开门吗？”

赵成安压着火道：“不开！”

韩淇奥说：“但我不是来找你的。”

赵成安又被噎了一下。

韩淇奥接着道：“我是来找尹先生的。”

趁着赵成安还没想好如何应答，韩淇奥漫不经心般，放缓了语调，用气声说：“找他做……一点事。”

几秒后，大门打开，韩淇奥的车子驶入尹宅。

赵成安恨恨掐断通话，呸了一声，学坏了，不要脸！

韩淇奥知道，自己被放行，定然有尹义[首肯。所以尹义[多半是在家里。

他一路寻过去，路上遇见老管家，还认得他，好心给他指路，说[爷正在书房处理公事。韩淇奥于是缓步上楼，徘徊在书房门口。

尹义[按灭了电脑显示屏，起身，看见门下缝隙来回徘徊的影子，按了遥控，门开了。

韩淇奥正用额头抵着门，猝不及防趔趄了几步，直冲到尹义[跟前来。

尹义[伸手扶住他。

韩淇奥说：“开门怎么不先说一声……”

尹义[捏着他手腕，垂眸和韩淇奥四目相对，没答话。他还在思考德国佬和佣\兵公司闹翻的后果，拉着韩淇奥走出书房，缓步下楼。

尹义[问：“找我有事？”

韩淇奥原本心血来潮，被问得一愣，先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然后搜肠刮肚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有人在查我的资产状况。”

尹义[思绪中断，握住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韩淇奥没察觉，继续说：“不知道用意是什么，但我觉得不是曾家人。”

尹义[说：“嗯。”想了想，没告诉他是自己。

韩淇奥也没有话说，两人走到厅里，双双沉默下来。

不知是谁先主动的，等韩淇奥反应过来，已经双手拥住尹义[的脊背，和他接吻。韩淇奥觉得尹义[说的那句“找我有事”纯粹只是客套，他找回这座囚禁过他的牢笼还能是为什么？两人相拥着跌跌撞撞绊倒在地毯上，韩淇奥按住尹义[双肩，目不转睛看着他。

这是韩淇奥第一次掌握主动，居高临下。

尹义[伸手，却被攥住指梢。

尹义[皱了皱眉：“你是为了这个找我？”

韩淇奥反问：“不行吗？”饶是他嘴硬，耳尖一点红还是泄露出刻下内心的纠结。

尹义[笑而不语，反握住韩淇奥的指梢，拉到唇边，慢条斯理一根根吻过去。

他与他许久没有亲昵过，韩淇奥不曾见识过这介于温存和调戏之间的举动，僵硬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韩淇奥露出的无措神情，莫名取悦了尹义[。他将少年拉低，揽到怀里。韩淇奥像一只考拉一样，趴在他胸口。

尹义[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韩淇奥闭了一下眼睛，说道：“没事。”

尹义[说：“你不开心。”

韩淇奥怔了一怔，手要动，却被扣住了。

“别乱动。”尹义[说，“你心情一差就想向人献祭的毛病还没改。逃避解决不了什么问题，淇奥。”

韩淇奥非常无语：“我不知道你竟然要开始做一个正人君子？以前你怎么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恨不能当个物件？”

尹义[坦然道；“我以前没有爱你。”

换言之，他仿佛要表达的是，现在我是爱你的。

韩淇奥稍稍起身，望进尹义[眼底，有一霎忘了言语。他们之间是能提爱的关系吗？有走到这一步？他竟然不知道。他发了怔，不知是想听到这句话，还是不想听到这句话，总之心头像是被什么戳了一戳，酸涩得要命。

韩淇奥冷然抿唇：“不爱的时候能作，爱的时候反而不能？”

尹义[说：“是想搞清楚你真实的想法。”他停了一停，坐起身，扣住他的侧脸。

下颔疤痕宛然。

如同一根刺扎进脏腑，尹义[仅存的一丝耐性终于消磨殆尽，疤痕背后代表的那个人令他烦躁起来，不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