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暂别只为了长相守 - 世家公卿之乐霖传 - 钱塘苏小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119章 暂别只为了长相守

他的胸膛不甚宽厚,可是那强健有力的心跳传递到了她的耳中,是如此的稳健,是如此的安心。她的鼻尖传来他惯有的迷迭香,如此的熟稔,又是如此的亲切,让她犹如吃了蜜糖,甜到了心窝处。

她犹如猫咪一样在他的怀里蹭了蹭,他感受着她这样亲昵的动作,他的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手缓缓抬起来,揉着她的发顶,金玉编钟一般的声音柔中含情,在她头顶,一如梦呓一般的轻唤道:“阿霖,我在,乖。”

乐霖蹭着他胸膛的动作一顿,她抬起头的那一刹,刚好他低下头,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将她紧紧包围,终是熏红了她的脸颊,她嘴角勾起笑容,似是害羞,似是窃喜的再次将脸埋在他的怀里,将他的腰抱得更紧。

而他很是享受她这样亲昵与依赖的模样,右手自她发顶向下,沿着她的青丝至耳边,缓缓的、慢慢的、柔柔的,一遍又一遍,犹如安抚,却又像是在顺毛一只乖巧的猫咪。

这一刻,他与她都感觉到岁月静好的滋味,期待着彼此不要分开,哪怕时间就此成为永恒,也是极好的。

只是,她终究是要去吴兴、钱唐、余杭三地的,她需要为了他和她的未来,出一份自己的力量。

尽管,不舍打破这一刻的美好,可是,她必须要跟他说。

想及此,她抱着他腰的手又是紧了紧,而他感受到她怀抱的力量,心下重了几分,而他嘴角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尽管他不舍,却不得不开口询问这个放在他心上的小女人,她到底在忧愁或是寻思哪般。

若是可以,他想成为一把大伞,为她挡下万千雨丝,让她雨不湿鞋,让她安泰康乐。

可是,他知道,他现在还许诺不来哪般,更承诺不来太多。

他从不诳语,也从不妄语,故而,但凡他肯说给她听的,必然是板上钉钉的。

“阿霖,何事?”他的声音有些低落。

“叔宝,我有三件事要对你说。”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认真无比的盯着他的眼睛看。

“嗯,你说,我在听。”他将头垂了下去,凑过耳朵,不想让她踮起脚来说给他听,因为他怕她踮起脚会累到,故而宁愿弯着身子,累着的那个人是他。

她自然明白他这举动的窝心之处,心下更是暖了几分,只是语气依旧是有些沉重,“我出乐府的时候,我爹爹说了一些话,我想告诉你……”

卫d的笑容缓缓收起来,头垂了半分,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的时候,侧过脸望着她片刻,终是将她松开。

他站直身子,却双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双手,眉眼满是认真,又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等待审判一样,语气都轻柔小心了几分,“嗯,乐大人……说了……哪般……”

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乐霖的心瑟缩了一下,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夜卫府之内,那个眼含厉色的修罗。

她心疼的反握住他的手,像是传输给他勇气一般,认真的说道:“叔宝,我爹爹说,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君子一诺,重若泰山,故而……”

乐霖的话还没说完,卫d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开始松动,有了如释重负的暖色,他眉眼一挑,情不自禁的勾起笑容,就连音色也跟着轻快了一些,“故而哪般?”

她从不知,那夜之后,她的叔宝已经敏感如斯,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语气,一个眼神足以摧毁他所有的放松,他已经戒备和隐忍如斯了吗?

她的心好痛,因着现实将他打击的如此的重,更因着他为了学会成熟而承受的椎骨之痛。

这一次,她有了细细呵护他的心思,这心思犹如信仰一般的坚定。

尽管心痛如滴血,尽管如此灼痛着她的神经,可她怕怜悯的表情会伤了他最后的自尊,而不敢表露半分。

她强迫自己勾起笑容,颤抖着嘴唇,声音很是缓慢,却是无比真诚,“故而,爹爹说你安身立命之时,便是你我履行诺言之日。故而……在我心里,我既然诺了你,你便是我唯一的夫,那个以你之姓冠我之名的夫。”

他的手颤抖起来,手缓缓松开,眼中有着犹在梦中的不知所措,却也有着狂喜之中的迷蒙,他的声音是颤抖着的,即便是询问,却更像是自问,“阿霖,你可是允了?”

她的鼻头酸了,那夜到底是怎样的可怕,才让他受伤至此?

她的心口酸了,那日到底是怎样的恐怖,才让他敏感至此?

可不管那天到底发生了哪般,她终究是不会负了他,更不会弃了他而去的。

她从暗袖中取出一个铜令,左手抓住他的右手,将这铜令轻放在他的右手手心上,话语无比认真,“叔宝,我乐氏一族在吴兴、钱塘、余杭有些产业,父亲让我随三哥去那边打点一下,顺道开第二家医馆。正巧我那三哥要做吴郡内史,故而,要与你离别数月,但……”

她望着他的眼眸,发现他本不是迷蒙的眼睛染上了不舍,他不舍她暂时离开吗?

而她又何尝舍得与他分离?可她终是懂了当下局势,眼下这怕终将有乱局,这乱局中,唯有钱粮能保住未来日子安泰。她的叔宝不懂商道,即便叔宝能在仕途有所拳脚,可终究,卫家的产业薄弱,撑不住乱世中的打点与消耗。

她必然要为他担起这一份消耗,为了他去准备未来十年所需要的财富和粮草。

故而,暂别是为了长相守,也因而,唯有暂别,才有常相伴。

她双手包裹住他的右手,认真的说下去,“你且明白,我终是为了成为那个有资格被人唤作帮夫运的女子。而我的这个夫,必然是你。所以……你莫要忧伤,也不必挂怀,如果你真的念着我,可书信与我,如何?”

他低下头,看着将他手包裹的如此严实,他如何不知,现在的他亦是要在军营打拼一方天地,才能护住她,甚至护住他未来的血脉?

人生,总是这般,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故而,他又如何怨了她?

终归,他该感谢上苍,有女如斯,为他如此筹谋,为他如此用心。

他深吸一口气,不发一语的将她强拽入怀里,这一刻,他不再是温柔的模样,而是用尽全力的将她锁在了怀里。

他不忍,不忍她看到他一如狼一般的血光眸子,不忍她看到他修罗一般大杀四方的狠厉。

但他只能将她锁在怀里,以力道告诉她,他的在乎,他的感谢,他的真心。

此时,任何话,都太假,说不出,道不明,只能无声胜有声。

而他信,她懂他突然抱紧她的意思,而他更信,她会明白,他不让她看到他眸色的用意。

而她也自然是懂得他的愤恨和用心,她抱紧他的腰,一如他的力道,如此的紧。

这一刻,她的泪水奔涌而出,打湿了他的衣衫,她哆嗦着嘴唇,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叔宝,我会等你的,无论是一年,两年,三年,还是十年,只要你允我妻位,我必然只当你一人为夫,等着你,盼着你。”

他闭上那嗜血狠厉的眼,闭眼之后,一滴泪在眼角留下来,恰好滴在她的发顶,那发顶晶莹的泪珠在阳光下闪耀出光芒,一如他此刻的心,因着有她才有光彩。

只是这样的光彩,他必须忍,在无法承诺之时,只能隐忍。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喉咙是沙哑的,破音的音色缓缓说道:“我卫d此生唯你一人,不会有第二个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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