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百三十
卫长宁与君J比肩,微微倾身就靠近她的耳畔,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声音放得很轻,也显得她心虚:“先生,我不生气,你当日对李乾皇叔没有动过心吗?”
话音一落,她就感觉到耳朵疼,歪着头看着君J,委屈道:“我都说了不会生气,先生还言不由衷。”
君J气极反笑,松了松手,回身看了一眼榻上的衣袍,冷冷道:“自己更衣。”
她很生气,卫长宁却乐得无法言喻,十分开心,勤快地给自己换了衣袍,对照铜镜,换好玉冠,临走时,趁着君J出神时,跑到她跟前,低头亲了一下,慌忙就跑。
人跨出殿门,又想什么事,趴着门框,探着脑袋道:“先生,时辰不早了,若是我回来得晚,你先用膳歇下,不用等我。”
十足顽皮的模样,毫无皇帝的威仪,让君J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未抬头,人就跑开了。
廊下宫人都跟着窃笑,也只有在太傅面前,陛下才会同孩子一样开心,她们看到也不会私自传出去,仅仅一笑。
皇帝走后,林璇将掖庭制好的长秋宫图纸送来,本想奉与皇帝,见到太傅后,她就主动交给太傅,皇帝事事都听太傅的,这些小事也会遵循太傅的心意。
图纸上都是按照那日所说而绘制的,看看哪里不如意,再更改。
君J细细看后,目光落在大片的海棠林上,区域比之君府的还要广些,她便道:“海棠何时移栽?”
林璇觉得两人很奇怪,怎么都盯着海棠林,她与太傅之间没有秘密,想到就说:“您与陛下怎地都喜欢海棠?”
皇帝日日盯着海棠,原以为是她爱玩,不曾想太傅拿到图纸,先问的也是海棠,林璇有些不明白两人的意思,太傅不爱花的,必然是陛下喜欢海棠。
许是爱屋及乌。
君J一人不好拿主意,长秋宫虽说是皇后寝宫,皇帝自己都没有修缮寝宫,暂住在这里,以后夜夜还是会歇在长秋宫,两人同寝,也要根据她的喜好。
她将图纸留下,待晚点皇帝过来一同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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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太极殿时,心情大好,本是踌躇不安的朝臣,见到她眉眼的喜色,大呼一口气,想必是见到太傅。
太傅几日未上朝,想必已经回来了。
新帝比起先帝,勤奋许多,性子看似软和很多,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性子软都是外在的,皇帝更加冷酷,有太傅的扶持,下达的旨意,就连蔺相都不敢质疑。
登位几月,处理政事,游刃有余,显然太傅教得很好,陛下爱民,也是国之幸事。
朝臣而来,有些为了百姓,有些为了军饷一事,这是朝堂的弊处,卫长宁也有些头疼,与户部尚书商议许久,先将今年剩下的军饷在入冬前发还,明年或许会柳暗花明,让他们盯着今年的赋税,勿要被人从中插手。
尤其是敏王,要不是急于立后,她一定想办法让他将银子吐出来。
户部尚书退下后,有朝臣提及代王的府宅,搁置多年,按理是要收回来,等合适的时候再赐予有功之人,总不能无主空着。
卫长宁想不好,代王的府宅空着也不好,总会有人打它主意,她令人先退下,过几日给回复。
处理完后,月上中天,都是些必须处理的琐事,不得不解决,以前有太傅,觉得清闲,她卸任后,觉得事事都需她过问,繁杂又头疼。
最后一波朝臣走后,她也要回寝宫,亥时未到,想来先生还未曾歇下。
她想着,就走着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回宫,跟随她的宫人,等到了寝宫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抬首看皇帝,脸色不改,哪儿像传闻中的‘体弱多病’。
宫人靠着廊下喘气,林璇见她们脸色通红,想必跑得很辛苦,就吩咐她们先回去歇息,又吩咐人给皇帝取晚膳。
君J用过晚膳,无事坐下灯下做着针线,不时抬首看着卫长宁大口喝汤。长安城的冬日很冷,她想给卫长宁做件冬衣,正好立后前无事,算算日子,足够有时间去做。
用过晚膳后,林璇将图纸摊开,手捧着烛火,将纸上绘图照得更清楚,指着海棠林那处,道;“海棠已栽种,命人打理,陛下可放心。”
卫长宁满意地点点头,脑海中还是想的是君J喜好,向她招招手,问道:“先生可觉哪里不满意?”
闻言,君J将针线放下,走过去的时候接过林璇手中的烛火,吩咐她退下,指着几处问卫长宁的意见。
两人商议半个时辰,眼见着时辰不早,君J就不提了,将图纸卷好,道:“先这样,以后不同意再改也可,你可觉得累?”
白日里睡了许久,虽说整个晚上都在见朝臣处理政事,见到君J后,卫长宁感觉不到累,摇摇头:“我不累,还有事与你商议。”
“好,你先去沐浴,我等你回来再说。”君J替她理了理衣领,灯火下笑得柔和。
她一笑,卫长宁心口都在发热,呆呆站了会儿,被君J催着去沐浴,她只好先去沐浴。
君J将针线收好,准备明日再着,等卫长宁回来的时候,她已将床铺铺好,回身望着她:“你有什么事与我说?”
“代王府的事,空了这么多年,之前先帝故意放着不管,现在有人提出想收回来,我想听听先生的意思。”
说话的时间,卫长宁走过来,等着君J先上榻,她明日醒得比先生早,自然睡在外侧比较好。君J也懂她心意,让她先去熄灭灯火。
等她走回来,君J先道:“你如何想的,继续空着吗?”
卫长宁快速地放下垂幔,整个人躺在君J身旁,惦记着白日里的事情,先道:“先生白日里说给我捏一捏的,我等着。”
口中说着话,自己整个人就趴在那里,就像待宰的羔羊,自己揉揉肩膀,又道:“我想明日去看看。”
君J想了想,道:“我与你一同去吧。”见她像温顺的小奶猫那样趴在那里,笑着戳戳她脑门,手从她颈间滑下来,落在腰间,用力按了按,很软。
卫长宁想着她同去的事,白日里曾经居住的简单禅房就让先生情绪失控,再去代王府,岂不会引她伤心,拒绝道:“我不去了,无甚可看的,先生也不要去了。”
想好的事瞬息就改变,君J也不晓得她怎么想的,捏了片刻,转头就瞧见榻上的人修长的眼睫颤抖,依照往日的习惯,定然想的不是好事。
君J的手劲很巧,也不知之前有没有学过,劲道时而柔软时而重,捏得卫长宁很舒服,眯着眼睛犯困了。
她困了,君J就不捏了,小心地给她盖上被褥,自己也躺下来,昏暗的光线下,卫长宁睡颜模糊,她看不清楚,就小心将人揽近。
动作很轻,卫长宁在睡梦中重重呼出一口气,眼皮动了动,却是没有醒。
近了,也看得更为清楚,卫长宁平日里睡觉也不安分,睡前钻到君J怀中,一夜过来,却是她搂着君J,两个人换过来了。
君J心中有事,睡不着,即将立后,以前旧事时不时地钻到脑海里,搅得她不安宁,她长呼一口气,卫长宁无意识与她贴得更为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