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一百四十五 - 小侯爷那么软 - 花落时听风雨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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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百四十五

卫长宁笑意温和,带着浓浓苦涩,摩挲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冰冷,冷得她想抽回自己的手,生生忍住后,道:“我是与您血脉相连的人。”

话音落,太后在卫长宁话中剧烈咳嗽,而后闭上眼,只道:“今生,最大错事,许是在南山下、弃你、不顾。”

人总会在这个时候看透世事,骄傲如太后,蒋家嫡女,一生除去弃子之事外,实则风平浪静,哪怕先帝登位,封她为后,都是莫名的讽刺。

先帝不可信,她将希望置于孩子身上,除去与君J之事外,这个孩子努力做得最孝顺,可惜,她只希望她有后。

天子无后,势必引起动荡。

卫长宁拥着她,低声道:“阿娘,长宁启蒙时,先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太后没有回答,握着卫长宁的手徐徐松开,无力的松开。

卫长宁好似没有察觉,继续道:“我见您时,在成亲的那日,皇后赐婚,莫大的荣耀,虽说是先生所求,可仍旧感激您,只是今生注定不能听您的话,先生待我、待我、很好,大唐江山不会因此而动荡,长秋宫里有孩子,他们会安分的。”

她静静说了几句,才将太后放于榻上,忍了忍,没有再说话,抬脚往外走去,走了几步顿住,回身望着榻上阖眸而睡的人,无力道:“对不起……”

话说完,她复又走过去,在踏板上跪下,泣不成声,握着太后冰冷的手,“君J与先帝不同,当真不同,阿娘的路坎坷,皆因世事无常,沐云为子,也是无奈,我为君J,也是无奈,阿娘为我,何尝不是无奈……”

这么多年来,她也曾渴望过母慈子孝,于卫怀慎,她失望过;先帝亦是如此,于太后,她努力做好该做的。

世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她哭得无声,虚空中有股力量将她生生摧垮,摧枯拉朽一般。

君J轻轻走近时,体会到她的痛苦,太后之意是好的,她也是果敢之人,可惜,卫长宁是有血有肉之人,努力那么多年,怎会放弃。

就如同她说的那般,一切都是无奈。

她在卫长宁身前俯身蹲下,纤细的手滑过她的鬓发。卫长宁抬起头来,迷惘地望着,君J指尖在她眼下擦拭,道:“我以为你变坏了,不想你如从前一样。”

君J的语气很淡,就像平日里说卫长宁不听话那般。卫长宁感受到眼下轻柔的力道,却不敢抬眼去看君J,唯恐她的先生也消失不见了。

她垂下眼,泪水滑落至君J手背,烫得君J心中发疼,她微微仰首,不忍心见卫长宁哭,“你哭会,就需要办理太后丧事,朝堂相位未定,你需早做打算,否则会生事端。”

卫长宁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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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丧事,比不得先帝,众人也早就有了准备,皇帝日日去永安宫,跑得这么勤快,他们也隐隐猜测到了,该有的礼节,一样不能缺。

太后病逝第二日,皇帝下旨,令蒋怀为相。

旁人不知其因,蒋怀心中苦涩难掩,达成所愿后,开始以丞相之尊,处理朝政事务。

皇帝神色平静,照旧处理朝堂之事,想起去岁渤海之事,让人召了容湛过来。

容湛来时,皇帝坐于案后,一身素衣,就连发上玉冠的玉也近乎白色,威严肃穆,他俯身行礼。皇帝叫起后,就命人赐座,道:“去岁卿献上的策略,构思完整,今年春上本当去渤海巡视水军,不想太后大丧,怕是去不得,不如卿去渤海巡查,哪里有缺处,尽管禀告朕。”

皇帝态度淡漠,没有之前的厌恶,令容湛不解,他道:“水师是一方军队,臣官微,怕是无法代陛下去看。”

封疆大吏,惯来自傲,怎会听一小小侍郎之言。

皇帝沉默下来,水师的问题,眼下不会显露,日子久了,就会突然爆发,眼下国库空虚,分不了多余的钱财来改造船只。

她想了想,下意识道:“卿对造船可有了解?”

容湛身子颤了颤,皇帝这句话是随口问的,他振作精神,道:“臣不懂,家父会一些,不过家父早年丧生,留下几本关于造船的书册,陛下想要,臣可以回去寻。”

皇帝听了,眉眼展开,道:“你父母二人皆来自渤海?”内地的人擅长造船的,不多,只有穿洋过海的船只才需要人去研究。

容湛道:“是的。”

皇帝也不深究,让他将书册献上。她的态度,让容湛不解,也让他大胆抬头,直视道:“陛下不再厌恶臣了?”

他历来胆大,卫长宁也是知悉,触及他眼中的浓浓情意,冷笑道:“厌恶,觊觎不该觊觎的人,朕都厌恶。容湛,我起初厌恶你,是与秦王巡视农耕之时,我竭力隐瞒自己女儿家的身份,你却大咧咧地说出我如女子般有香气。”

容湛面露惭愧,皇帝又道:“厌恶归厌恶,只是渤海一事,是你提及,眼下也只有你合适,朕不会公私不分。”

那时她不堪重负,若无君J在旁,也不知怎么撑下去。

容湛糊里糊涂地走出去,他心系皇帝,也知自己比不过皇后,那是他的恩师,情之一事,本就不受自己控制,觊觎恩师的枕边人,他是声望早就不值钱了。

卫长宁将事情安排好后,就去永安宫,春日里的眼光格外暖人,枯枝发芽,添就一抹绿意。宫道两旁的绿枝顺着墙壁,而伸长出来,悠悠地挂在深色的墙壁上。

犹如当年她同容湛入长秋宫一般的景色,只是物是人非。

入永安宫后,雪狐从殿内蹿了出来,闻到熟悉的香气,冲到皇帝身旁,本能地在几步外顿住,怯怯不敢过去,皇帝不待见它。

雪狐在,意味着皇后也在,然她不在主殿,在偏殿歇息。

卫长宁在灵堂前上香后,就去偏殿寻她。君J案前放置着许多账目,都是宫廷开支,以前是太后在管,现在归于君J,又多一桩事来扰人。

她推开殿门的时候,君J就醒了,端正地坐好身子,见来人是她,温婉一笑:“去过灵堂了?”

“去过了,先生在看什么?”卫长宁走过去,翻开一页,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恍然明白了,提议道:“先生,宫内没有多少主子,不如大赦,放些宫人出去,也好节省开支。”

君J也想到这些,将一册拿予她看,道:“我也有此意,这是拟定的名单,待太后灵柩入皇陵后,就放人,此事你不用担心。”

话音方落,殿门轻轻地咯吱一声,下面钻出一个白色的小东西,君J顿了顿,眼见着雪狐跑来,不用想,半道被人截胡。

卫长宁一把捞起雪狐,戳戳它的小肚子,“皇后瘦了,你怎地倒变胖了。”

雪狐胖胖的,皮毛柔软,摸上去也很舒服,卫长宁摸了两下,明白先生无事就捧着它摸来摸去,她懂事地将雪狐交给君J。

她这么乖顺,反倒让君J讶然。卫长宁乖顺,君J不去接,道:“你放它出去待着,我们静静坐会。”

卫长宁立即眉开眼笑。君J越来越懂她的心思了,表面乖顺罢了,心里还是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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