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一百五十六
君J神色淡然,示意卫长宁抬高手臂,给她将外袍脱下来,也不置一词。卫长宁知晓她要替自己更衣,就将双臂抬高,凝视她嫣红的唇角,想要亲一亲。
趁着君J分神去解腰带的时候,轻轻碰上去,君J惊了下,浅浅一笑,道:“方才还在为李乾的事烦心,怎地又与我亲密,正事不说了?”
“正事归正事,我与先生亲密也与他们无关。”卫长宁笑着又碰上她的耳畔,沿着脖子一路下滑至锁骨处。君J适时地阻止她,不自然道:“你先去沐浴。”
“今日真的丧气,好好的七夕竟这般被浪费了,早知就不该这般好心为他将尸骸移去宝地。”卫长宁抿着唇角,怎么看都像不开心的样子。
是人,被半路唤回都觉得不好。
君J替她脱下外袍后,就递给宫人,道:“你可曾想过李乾的尸骸为何不见了?”
这点,也正是卫长宁想不明白之处,她着一身中衣,坐于榻上,仰视君J深沉的面容:“先生有想法?”
君J道:“你方才提及泄恨一事,多半不会发生,李乾都已被赐死,先帝放过他,旁人会触怒先帝去挖李乾的尸骸?且当时葬的隐秘,若非是我被梦境所困,你心血来潮去查,旁人不会得知他的葬身之地。”
卫长宁有一阵恍惚,想起那阵子先帝登基,都是在抓逆党,君J忙碌好久,她中毒在府,也没有错过外面的事,先生这般话,似是话中有意。
她呼吸跟着滞了滞,旋即微微一笑,笃定道:“先生想法,太过荒唐,也不大可能,先帝当初如何忌惮李乾,怎会让他脱逃,多半是寻错地方了,明日让人再查。”
君J唇角弯弯,也不去给她添堵,就不再说了,她要走,卫长宁伸手拉住她,直接带到榻上,按住她:“你想说的,我都明白,至少我不管那些,当初我能拉他下来,大不了再来一次,找出他的藏身之地,只是当初是先生监刑,他是否咽气,先生不知?”
卫长宁总是习惯偷袭,君J渐渐就习惯了,一声惊呼后,就不再执着于偷袭的事,伸手去捂住卫长宁喋喋不休的嘴,“陛下方才肯定说不会的,怎地就醋了?”
“醋了?”卫长宁立马反驳,拨开君J的手,道:“没有醋,朕胸怀天下,不与死人计较,倒是皇后殿下怎地就断定他还活着,心有灵犀?”
还说没有醋……
君J笑意掩饰不住,收回自己的手,也不在意那人是否活着,卫长宁已是帝王,是正统,不惧怕被赶下皇位的人,她敛住笑意,肃声道:“胡言乱语。”
“哼。”卫长宁冷冷哼了一声,按住想要摸自己耳朵的双手。
她力道有些蛮横,疼得君J闷哼一声,见她眸中闪着亮光,温婉一笑:“你弄疼我了。”
卫长宁俯身,凑到她的耳畔,轻轻咬了咬,声色诱惑:“我不会让先生疼的,七夕是很美好的日子,错过外面的景色,先生这里要补偿的。”
耳鬓厮磨,叫人心动,柔软又霸道的声音撂动一湖春水,君J抿紧唇角,不笑了,只觉得炙热的温度从耳膜慢慢渗透入心,让人心痒难耐。
手被卫长宁按住,她动了动,卫长宁不依不饶,反继续诱惑道:“先生,海棠还在呢。”
闻言,君J一红,如同丹果,凝视卫长宁:“你应当去想如何将此事善后,而不是、而不是……”
她支支吾吾,眸色闪烁,比方才卫长宁低软的声音还要撩人心弦,清冷美艳,在这时没有震慑人的魄力,只有不时的羞赧。
卫长宁眼尾微微弯起,窃笑时眸光湖面上的滟滟水光,生动而明媚,没有帝王冰冷的威严,她的手在君J耳畔处打转,正经与她谈论最为正经的事:“阿J,你以为他若真的活着,会在哪里?”
她身上滚烫,手更是如此,犹如带了火苗,烫得君J呼吸急促,难不成就这样讨论李乾的事?她欲推开卫长宁,发觉自己也跟着毫无力气。
或许,卫长宁于她而言,是最好的迷药。
她推了推卫长宁:“先去沐浴。”
“我们一起?”卫长宁压着声音,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君J,眉眼挑起,十分兴奋。
君J窘迫,不回答她。
卫长宁颓然道:“那我不去了,先生也不去了。”
她愈发黏着君J,君J愈发就拿她没办法,最后总不好不去沐浴净身,她只好道:“你先去,我随后就过去。”
卫长宁不信,咬她耳朵:“先生骗我,以前就说去沐浴,让我等你回来,我睡着了,你才回来,不可信。”
她记性好,君J却是不记得了,摇头不认账,卫长宁也不惦记着水中嬉戏,吻上她的唇角,百般撩拨,君J连连轻喘,眼眸微红地望着她,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卫长宁一件件脱下君J的衣衫,吻着她的唇角,诱哄着她,亦不给她喘息的空隙。
衣袍褪尽后,卫长宁凑着她耳畔,低声唤她名字,君J就只能去迎合。
巫山云雨,比起晚间灯会风景更让人觉得美妙,君J事前想打发卫长宁去沐浴,一番云雨后,人依旧压着她,去沐浴的事,早就忘得干净。
君J不去理会她,想自去沐浴,卫长宁望着她,眸色故作不解:“先生去哪里?”
她没有回答,自顾自想起身,卫长宁拉着她的手:“我们同去,可好?”
君J回眸睨她一样,眼梢扬起,本是清冷之色,奈何这时,卫长宁有恃无恐,反去搂着她的腰肢,低声不甘道:“先生答应过我,去温泉一次的。”
“陛下投壶时,也是输的,可曾履行过诺言?”君J不看她了,反望着榻前屏风,看上去极是镇定自持。
卫长宁抱着她,脑袋靠着她的肩膀,不在意道:“我履行诺言,先生也履行诺言?”
君J的长睫微微发颤,方才的自持已然不见了,她从卫长宁怀中挣扎出来,从容道:“有些饿了,让厨下送些面食过来。”
深更半夜吃面食?卫长宁探首望着君J淡然的神色,怪道:“先生饿了?”
君J淡淡地嗯了一声,卫长宁又道:“先生不累吗?”
往日里都会累的,今日怎地不累?卫长宁狐疑地看了两眼,想要戳破她的谎言,又怕是真的饿了,明媚的眼眸变得幽深,就道:“先生坐下就好,我去吩咐。”
最终,还是担忧君J真的的饿了,这种心理占据上风。
她一走,君J就去沐浴,等卫长宁回来,榻上早已无人,她低低骂了句骗子,自己转身去沐浴,回来时,君J坐在案前,桌前放着一碗面条,鸡汤的香气格外浓郁。
香气缭绕,倒使她饿了。
君J没有食欲,见卫长宁过来,才拾箸夹起一根面条,小口吃着。卫长宁沐浴出来,周身清爽,坐下来托腮望着君J。
几息的凝视,让人觉得平常,她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令人吃不下。
君J抬眸望着她带着微红的脸颊,在灯火莹然如美玉,坐近后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荚香气,忽而一动,问她:“你巴巴地望着我做什么?可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