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最后的软肋

姚林声嘶力竭的陈述着，好像全世界都对人都是他厌恶的对象，在他眼里，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所谓的美好可言了，一切都是肮脏，虚无，伪善。

姚林继续说：“要不是不可以，我何尝不想杀掉你们，但是奈何我没有那个本事，所以便只好在审问的过程中多使点劲儿，拖累你们案件的进行难度，而且邱警官，你一向以办事效率高而著称，如果在我这个案子上栽了点跟头的话，那想必滋味不好受吧？”

“你想多了。”邱宁面色依然是平静无比。

确实是多想了，他一个犯人，其实对邱宁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一切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罢了。

“其实我已经断定了我最后的判定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即使你们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的话，但对我这样一个犯罪重大的人来说，其实根本不会有什么威慑的力量，我不过是陪你们演演戏，让你们能多在这和我玩玩罢了，你们不会还真的以为你们厉害，能让我一个不愿意松口的人松了口吧？”

也是少有的竟然遇到了犯人的挑衅，尽管有些沉不住气的老张表现的坐不住了，但其实姚林口中的话，不过是在邱宁心里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罢了。

“你觉得你说出这样挑衅威胁的话，能有什么作用？”

姚林不打算回答了，只是笑，但那笑容却分明地十分瘆人，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你说了那么多就是想为了表明我们警察没有办法奈何你？但我看并不是这么认为，刚刚我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了，如果你想让你进去之后你的奶奶得到很好的照顾的话，你就应该好好表现，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来看的话，你好像并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呢。”

邱宁微微一笑，静静地欣赏着姚林的反应，面对犯人这样的表情变化，其实邱宁很乐意去看的，但是说出这种话当然不是为了威胁，也不是为了制造出什么强权，而是为了戳中姚林的软肋，不求让他及时改变自己的态度，一心认错，只想看看他对于自己最亲的家人的态度，是不是还让他对此有顾忌。

姚林不说话了，瞳孔也在一瞬间放大了不少。

即使是说出那样反人类话的人，其实在某些地方也是与常人无异的，而那个唯一能触动他的，便是他的奶奶，而只有他的奶奶，他才终于愿意为之低头。

“你们敢保证，如果我进去了之后，会给我奶奶很好的照顾吗？”

“我们会给你奶奶安排进养老院里，并且时不时地派人过去探望她，既不让她孤独，也不会让她在生活上有短缺的地方。”

“你们说话算话？”姚林语气里满是不信任额，看来确实是对这个世界已经缺失来很多的信任。

“我们可以签个协议保证书。”

“但愿有用吧。”

审讯的结果就是如此，姚林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供认不讳，一丝隐瞒的都没有，室友的那些证据以及疑点都得到了回答，那些看上去不太合理的部分和姚林这个反社会的人格来比对的话，一切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姚林紧紧地拥抱着奶奶，而奶奶依然还是在不断地哭泣，他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没有任何阻碍的拥抱，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如此清晰地聆听着对方的呼吸。

又一个案子告落，邱宁表示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最近市里的不安宁让邱宁总是不断地加班，而每次和同事小小的聚餐一顿，也算是对每次身体力行的一个小小奖励。

邱宁，许飞，老胡老张一行人来到路边生意火爆的川菜馆，尽管这种餐馆看上去好像是缺少了一点档次，但其实是最具烟火气息的，邱宁没事了就喜欢来这种地方放松放松，点上几盘菜，一箱啤酒，再看看这嘈杂的烟火气息，都够让邱宁沉醉好久。

谁说高雅的高举音乐和灯火摇曳下单的红酒杯最能够让人心神驰往，在邱宁眼里，越是这样的市井风光，越是能让邱宁真正地得到心灵和身体的放空。

之前还涉世未深的时候，每当处理完案子之后大家也喜欢这样出来聚餐，之前的话还总是喜欢把刚处理的案件给搬到餐桌上说一说，算是茶余饭后的闲话，但是现在就少又那些言论了。

因为越是在这个位子上处得久了，就越是少了那些兴趣了，再在餐桌上这种休息的地方谈论案件上的事情的话，就显得像是在谈论工作了。

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别往心里搁，那不该谈的事情，最好就不要在餐桌上说起来了，再者，餐桌上人多口杂的，被别人听去了的话总归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