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墓道 - 定山河 - 恺悌君子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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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墓道

t望台上已是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的断箭插满石壁,所幸是t望台十分之高,足有金鹿门城门一半的高度,两侧的石梯将t望台与地下连接起来,将剑雨遮挡在了墙外。

如此强劲的攻击,仅t望台不足一千的兵力,恐怕也抵挡不了少时。

隋国的兵马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的念头,高成自然明白他们的目的,只在心中默默期望公主千万不要带兵前来支援,比起葬身于此,他更加无法忍受让公主身处于危险之中。

所以,当援军迟迟不露面时,他心中是十分欣慰的。t望台其他将士却不知他心中想法,全都心灰意冷起来,看来,大宋是抛弃他们了。

“高副将,隋国这么多兵马,我们根本抵挡不住,不如先让受伤的弟兄们躲进墓穴中?”虽然t望台下有很多可以躲避箭雨的地方,在密集的箭雨中也难免有人受伤。

高成忖度了瞬息,最终点点头,“你先带他们下去。”顿了顿,他看向一众神情灰败的人,肯定地说:“相信公主。”

他身后的将士的身体一顿,紧咬住牙关,眼眶血红,重重地点头,“嗯!”

t望台外箭雨停止了下来,t望台内也找到嫌隙终于可以放松片刻。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层灰色的薄纱笼罩在t望台的头顶上,分明几个时辰前还是万里晴空,如今就已乌云密布。t望台上的烽烟早已燃完了,战鼓也擂得足够了,此时才下雨,想来,老天也是识时务的。

他忐忑地握紧腰中悬挂的剑,心中莫名地有些不安。隋国的兵马肯定不止眼前这些人,照理,其他的兵马一定埋伏在t望台后方,等待邱南援军的到来。但是,自烽烟燃起之后,除了如今台下的兵马,t望台并未发现隋国的其他兵马。

隋国,当真埋伏在t望台后方吗?若没有,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是大大方方地与大宋的人马殊死一战?纵使邱南没了顾一带兵,也不该让隋国如此小觑,他们真的敢如此轻狂?

“大宋已经抛弃了你们,你们已经孤立无援了,投降吧!只要你们投降,隋国绝不动你们一分一毫!”这时,t望台下传来了敌军的声音。

倚坐在巨石下的燕催一听,抬起脚,一脚就踹了过去,“废物。隋国之所以一直被外界排斥是什么原因,你心里没个底儿吗?”

隋国曾在一场战役中将投降的敌人尽数活埋了,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相信没有任何人会向他们投降。

“不是您让属下这么说吗?”那士兵有些敢怒不敢言。

“条件呢?投降的条件呢?猪脑子!”他撑着巨石站起身来,目光阴冷地看向满目疮痍的t望台,“算他们运气不错,直到现在也没人来支援,t望台里的人就算杀了也没用,不如劝他们投降,也好杀杀大宋的威风。”

“属、属下认为他们不会投降。”

大宋并非是百战百胜之师,其中也吃过不少败仗,纵使如此,大宋铁骨铮铮的将士们也从未因恐惧死亡而向敌人低下头颅。这仿佛是整个大宋不成文的规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眸子一眯,斜睨向此人,“本王不信,他们不怕死,你也不怕死?”

那人脸色一白,连忙跪倒在地,“属下遵命!”

正因为大宋从未出现过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才要打破这个先例。

那人继续上前喊了几句话,大意是好死不如赖活着,t望台上始终无人现身,他无可奈何,最终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都搬了出来,t望台上仍旧一片寂静。燕催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t望台修筑成一个方形,四面足有五丈高的石墙,将一切隔绝在外。t望台上久久不见人影,安静得有些不寻常,“主子,这……”

燕催皱起眉头,望向寂静的t望台,总算也看出了有些异样,冷冷地说:“吩咐下去,所有弓箭手,一起放箭。”

他面对悄无人声的t望台有些摸不着头脑,也没有自乱阵脚,利落地发号施令之后,就向t望台另一方走去。

带领弓箭手守在t望台西面的是个虎背熊腰的大将,一脸的络腮胡几乎将半张脸都遮住。络腮胡大将见他走来,忙一脸谄媚地迎了上去,“主子有何吩咐?”

“t望台可有人出现?”燕催无意与他虚与委蛇,神情极其冰冷地问道。

“上边本来有个探查的兵,和您一起守着南面的老杜喊了几句后,那兵就把上面的旗子都给拔了,估摸着是决定投降了,那旗子上还写‘大宋’俩字儿呢。”络腮胡大将憨态可掬地说。

燕催神色一变,眼神更加阴冷了些,几近咬牙切齿地说:“蠢货!事有蹊跷,准备射箭。”

一听,络腮胡大将也不敢怠慢,忙不迭朝身后待命的士兵摆了摆手,“弓箭手准备!”

“是!”

此时,另外东、南、北三面弓箭手也做好了准备,无数支弓箭对着被围成方形的t望台,只等燕催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他阴翳地看着悄无声息的t望台,高声喊道:“放箭!”

密密麻麻的羽箭从四面向t望台射去,像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要将t望台吃下去。从t望台下方望向天空,便像是阴云密布的天空被活生生地挖出无数个细小的洞,仅仅一眼,就让人终生难忘。

利器刺入石壁的声音像一首此起彼伏的曲子,然而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声响。燕催脸色比天空更加阴郁,他双眉紧紧皱起,整个人神态都紧绷起来。

“主子,北面燃起了一股浓烟!”带人守着北面的大将火急火燎地跑过来。

“你说什么?!”燕催怒喝一声。

与此同时,t望台中,高成正将t望台最后一人送入墓道中,那人进入墓道前还抓住他的手,一脸激动地说:“一定是公主让金鹿城燃的烟,她不会骗我们!”

高成怔了怔,笑着回握住他的手,“公主当然不会骗我们。对了,凯旋旗带下去了吗?”

“拿下去了,小楚发现金鹿城传来的讯号时就把凯旋旗取下来了,幸好旗子没被损坏。高副将,您也快下来吧,属下刚才听外面吼得正在兴头上,估摸着他们就快冲进来了。”

“嗯。”高成应了一声,又回身来到石灯旁,他看了眼外面的一片狼藉,眸子忽然一厉,冷声道:“此仇高某记下了。”

在行军多年中,这是他头一次被打得不能还手。

他右手扶住石灯的下摆,轻轻一转,墓道上的两块石板开始向中合拢,他从原地一跃,跃进了墓道中,上方的两块石板也结合在了一起,头顶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落了一层石灰下来。

墓道往下走是一排石梯,走完了石梯,方才落入一条凹凸不平的甬道中。甬道修筑得十分粗糙,却十分宽敞,甬道只有一条路,只能通向一个方向,若一直往前走,再走上些时辰又会从右翼的出口出去。

他拿着从墓道中取下熄灭的火把,点燃怀中的火折子,再点燃火把,往前走了少时,在一面石壁前驻足了下来。

他抬起脚,正要朝墙角踹上一脚,甬道前方就隐约飘来一个白色身影。他浑身僵直起来,将火把举向甬道前方,“是谁?”

右翼的入口十分隐秘,只有顾一的心腹才知道具体位置,敌军绝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入口。尽管如此,高成隐在黑暗的脸已经冷汗涔涔了起来,他抓紧腰间的剑,缓慢地挪动着脚步向那抹白影出现的地方靠近,只听空中一声沉响,甬道中多出了另一个喘息声。

“疼!疼死我了!”那人被白影一脚踹到了甬道一方,双手捂着疼痛难忍的腹部叫唤了起来。

高成一惊,火把照不到那么远,当他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想后退已经晚了一步。一把泛着冷光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间,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身体多动一下都会血溅三尺。

“救命啊!救命啊!表兄救救我!”被踹到另一方的男子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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