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你你神经病!」男人吓得脸色铁青,用力挣脱霍亦辰的手,转身像有狗在后面追着他似的狂奔。
「没事吧?」霍亦辰转过来看着她,声线里尽是关切。
苏蔓莎甚么都不想,张开两手便往他的怀里扑过去。可能多想一秒,她就会站在原地,犹豫著甚么都不做了。但这一秒,她下意识便只想靠著他。
只有他的胸膛是安全的。
霍亦辰一愣,两手僵硬地煸诎肟罩校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抱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感觉到了圈在他腰间的手越来越紧,还有些衣服磨蹭时OO@@的声音。
他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两手缓缓地放在她的背后,一手温柔地拍著,呢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就这样,她靠在他的怀里,不知道流淌过多少的时间。先是因为害怕,后是因为贪恋。
直到她自己的良心也谴责这种私心了,她才缓缓又不舍地离开他的怀抱,抬起头来看着他。
「好一点了吗?」霍亦辰问道。
苏蔓莎「嗯」了一声,弯了弯嘴角,对着他笑。
应该是吓到哭了,所以在街灯的光线下,她的两颊还留着半干的泪痕。霍亦辰有点不忍,抬手便轻轻的替她抹了抹。然后道:「以后晚上让我送你回家吧。」
苏蔓莎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了一声,想听他再确定的说一遍。
霍亦辰舔了舔嘴唇,有点不自在的样子,但还是说:「嗯,毕竟也晚,你一个女孩子我也不放心。以后我送你回家。」
以后我送你回家。
以后……我送你回家。
这句话像拥有魔法一样,不断地在苏蔓莎的脑海里重播著。这句话开了她心里即将枯萎的桃花。一下子,阳光、水份和营养都注射了进来。
她的眼神亮了起来,问道:「真的吗?」
霍亦辰点点头,两人一起在街上走。
他摸了摸鼻子,想找点话题来说。以往都有他姐姐夹在中间,现在忽然只剩下两人,一股看不见的尴尬便急速蔓延开来。
「你为甚么学艺术?」他问道。
「因为我爸爸妈妈都是画家,所以从小就学画画。」她笑道。「我读书不好,只有画画算比较可以。」
「我也想欣赏一下你的画。」他说。
「有啊。」苏蔓莎瞪着溜圆的眼睛,从环保袋里拿出了手机,点开了相片,里面有一些是她画的画。
霍亦辰凑了过来,低下头盯着看。画的是早餐,放在桌子上,各种类型,色彩丰富,投进屋子里的第一道晨光,添上了一种温柔迷鞯钠息。
「是因为饿了,所以画早餐吗?」他笑着问。
「才不是呢!」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听得霍亦辰不自觉耳朵一动。
他莫名其妙的觉得心头痒痒的。这种感觉有点怪异。便转移了话题:「那你喜欢的画家是不是你爸妈?」
苏蔓莎闻言笑得比花儿还灿烂,答道:「我喜欢的画家很多,我爸妈也是其中之一。」
「我对这方面研究不多,只认识梵谷、毕加索。」他说道。
苏蔓莎答道:「我也只是比你多认识几个而已。」
霍亦辰知道她这是谦虚的说法。在大学里,光是艺术史都不知道要读多少。她这样说,他便起了考她的心思。
「我有次看到书,说到梵谷的遗言。好像是……」他装作思考了一阵子。
「灵魂虽被猛火燃烧,却无人来取暖?」她侧头看着他。
霍亦辰拍了下手,说道:「这都记得,平常读书一定很用功。」
苏蔓莎低头,有点尴尬地笑。
「还有其他画家的故事说来听听吗?」他眼看着前方。
苏蔓莎想了想,问道:「乔托你有听过吗?」
霍亦辰摇摇头。
「他是十四世纪佛罗伦斯的画家,被评为文艺复兴之父。他本来是牧童,每天有空就拿着石头在岩石上画羊。后来画家奇玛布看到他的画后,觉得他很有天分,就收了他做徒弟。」苏蔓莎一边走一边说。
「然后呢?他最有名的画是甚么?」他问。
「他最有名的就是为教堂画的画。我在书里读过一个关于他的故事。说当时罗马的教皇想找优秀的画家为教廷画画,便派了使者到意大利找寻最好的画家。有使者找到了乔托,想让他画一幅画给教皇看看,你猜他画了甚么?」
「羊?」霍亦辰问道。
苏蔓莎笑了声,觉得霍亦辰还挺有创意的,说道:「不是呢,他就随意画了一个圆圈。」
「然后呢?反而得到了教皇刮目相看?」霍亦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过这个故事?」苏蔓莎呼了一口气,手放在嘴边,惊讶地问道。
「没有,我猜的。」霍亦辰笑道。以他多年来看书的经验,一般值得写下来的故事,都会是这种与读者所预期的有所不同的反差走向。
「亦辰哥,你好厉害,这样都能猜到。」苏蔓莎真心叹道。「教皇看了,就是觉得他随意一笔也能把圆圈画得这么好,是个很难得的好画家,所以就用高薪厚聘他到罗马为教廷画壁画。」
霍亦辰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然后问:「那你有看过他的画吗?亲眼的那种。」
苏蔓莎有点得意地笑了笑,说道:「去年跟爸妈去意大利旅行的时候,有亲眼看过他的画。」
「甚么感觉?」他也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