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很快,吴雅娴的目光便被下方的一颗参天大树吸引,只因它身上挂满了红绸坠子,下方有许多男男女女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红绸坠子上,再抛到树上,据说抛得越高,就越灵验。
察觉到吴雅娴的目光,南宫煜廷让她等候片刻,翻身跃了下去,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见他从寺庙和尚那说了几句什么,他再次回到吴雅娴身边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两条红绸和一支毛笔。
“既然来了,许个愿吧。”
南宫煜廷将一条红绸和笔递给了吴雅娴。只消片刻,彼此都在坠子上写下了愿望,南宫煜廷将吴雅娴带了下去,两人不俗的打扮出现在许愿树下,立刻引起了不少俊男美女的注意,见她们交握的双手,都纷纷遗憾的叹息,并没有不知趣上前搭讪。
在树下双手合十,吴雅娴一个用力红绸抛飞,稳稳挂着了许愿树的一棵枝丫上,坠子在风中荡漾,若放大看会瞧见写在坠子里是一行娟秀小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很快吴雅娴的红绸上又多了一条,自然是属于南宫煜廷的红绸,绕在了吴雅娴红绸之上,两个坠子在风中飘荡难分彼此,南宫煜廷看得十分的满意,眼里也写满了得意,他写的愿望必须要与吴雅娴的放在一起才灵验,上面写到:吾愿我愿,我愿吾愿。
看南宫煜廷的神情,吴雅娴难得好奇道:“你写了什么?”
“不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南宫煜廷煞有介事的认真道,换来吴雅娴轻哼一声:“不告诉就算了。”
庙会也接近尾声,南宫煜廷拉着吴雅娴往外走,神秘兮兮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寺外已经有一辆古朴马车等候在旁,二人上了马车之后,向着郊外的一个方向快速前行。
吴雅娴好奇,几次想掀开帘子看看南宫煜廷要带她去什么地方,都被南宫煜廷制止了。
“等你到了就知晓了。”
见南宫煜廷说得如此神秘,吴雅娴愈发的期待起来。
“吁……”一声,马车停下,南宫煜廷将吴雅娴扶下马车,四周林子静谧,前面却是灯火通明的一户人家小院,吴雅娴看着十分的眼熟,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里是她们当初坠落崖低附近,当时是白天,所以她一时没认出来。
“这里怎么会有人家?”吴雅娴惊讶,她当初记得明明没有的,她还在附近的河边取水来着。
“你在好好看看。”
南宫煜廷拉着她走近,只见小院灯笼牌匾之上写着:雅娴居
这,这是她的名字,怎么会如此巧合出现自己的名字。不用想她也知晓了缘由:“是你让人搭建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喜欢吗?”南宫煜廷嘴角含笑,牵着吴雅娴进入院里,入眼的每一棵花草都能触动吴雅娴的心房,这是按照凤和宫里她打理的花园布局的,每一株花草的品种位置都一模一样,还有荷花池,有河边钓台中央还有一个纳凉的两层水榭,最贴心的是小院里还有一个专门供她捣鼓药材的房间。
“谢谢你,我真的好喜欢。”如此短的时间,能做到每处都透着细微,这样的用心,吴雅娴又怎么会不感动。
南宫煜廷从后边拥她入怀,言语温柔:“我知晓你不喜欢宫里,往后每年我们都可以来这里避暑,等有朝一日皇位有继,我答应你,陪你看尽世间山水,等累了,我们就回到这里定居下来,不再理会朝廷的是非纷扰,过属于我们两人的平凡日子。”
吴雅娴愕然转身,没想到他会如此说,眼里溢满泪水,不慎滴落下一颗:“你真的愿意,为了我放弃皇位,放弃宫中的富贵?”
轻柔的为吴雅娴抹去脸上的泪痕,南宫煜廷柔情道:“若没有爱上你,我或许会做一世的皇帝,但如今我爱上了你,有了你这天下于我而言成了责任,我需要时间去完成这个责任,等一切归于平静,皇位有继,你我便归隐于此。方圆百里的林地已经被我买下了,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好。”吴雅娴扬起一抹感动的笑意,不管往后怎样,她都会陪在他的身边,等他带着自己归隐的一天。
在雅娴居留了下来,南宫煜廷自告奋勇的为吴雅娴烧水沐浴,又让吴雅娴惊讶一把,当吴雅娴看着浴桶里热气腾腾还飘着她喜欢的玉兰花瓣的时候,才相信男人贴心起来真的非常暖心,她就被暖到了。他堂堂一个皇帝,居然会生火烧水。
然而南宫煜廷肯定不会告诉她,为了学会烧水他不惜不耻下问请教了暗影许久,好在他悟性不错,生火烧水自然就手到擒来。
沐浴过后,穿着一身宽松寝衣的吴雅娴才发觉,小院里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大床,连张睡榻都木有,让她很怀疑南宫煜廷的用心,他绝对是故意的。正当吴雅娴在卧房里不知所措的时候,南宫煜廷已经梳洗完毕,身上带着他独有的冷香,将还在发愣的吴雅娴一把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到了床上。
吴雅娴一沾床立马往里头退去,通红着脸警惕盯着南宫煜廷,结巴道:“你,你,你要干嘛?”丝毫不觉她问这个问题,有些白痴。
看着吴雅娴难得露出羞怯的神情,南宫煜廷玩心大起,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缓缓俯身靠近吴雅娴,略带魅惑的嗓音道:“你说呢?”
温热的气息扑面,吴雅娴一个激灵,脸更加的红了,咽了下口水,背抵着墙已经无路可退了,她承认心里爱上了南宫煜廷,但是这也太快了吧,不说好的等他废弃后宫再那什么的吗?
就在吴雅娴眼神不断闪烁之际,南宫煜廷忽然笑了:“好了,不逗你了。”一把将吴雅娴揽入怀中,躺在了床上,拉过被子将两人的身子盖住。感受到吴雅娴的挣扎,南宫煜廷呼吸沉重,眼色幽暗,咬了下吴雅娴的耳朵轻道:“你若再不老实,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闻言,吴雅娴立马在南宫煜廷的怀里老实了下来,却感到有什么硬物抵在自己的腿上,她自然清楚那是什么,身子一僵,更加不敢动弹了。
南宫煜廷呼吸明显愈发沉重,似乎感受到吴雅娴的僵硬,他轻抚上吴雅娴隔着寝衣的背,在她耳边低语道:“娴儿放心吧,我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做到。往后我们可是要同床共枕一辈子的,从今天开始你得适应有我在身边。”说着将吴雅娴抱紧了些。
见南宫煜廷真的没有其他的动作,吴雅娴放下心来,又有些小失落,闷闷的“嗯”了声,其实如果忽略抵在腿上的某物,被他抱着入睡的感觉还是不赖的。
相比与南宫煜廷她们的浓情蜜意,此刻朝廷皇宫却是水深火热。
在帝后消失的半个月,遍寻无果,太后抱着不足百日的大皇子永霖临朝,引发了朝臣的不满,曹简两家更是联合亲信门生上奏立皇子永霖为帝,永霖年幼由太后代为临朝听政,等永霖加冠之后立容贵妃为太后,尊太后为太皇太后。这一提议,自然引来了群臣的反对,几番争执不下。
“都安静,哀家明白自古无后宫妇人干政的先例,只是如今帝后不测,皇子尚在襁褓,朝廷必须有人来主持,为保大随延续千年基业,哀家也是无奈。”坐在龙椅背后隔着帘子的太后发话了。
下面的宜亲王第一个不满站出来道:“既是为保我大随的千年基业,就应该在成年的亲王们选一位强干的君王,而不是立一个襁褓中的幼子。”
“本王赞同宜亲王的说法。”和亲王也站出来表明态度,语气强硬。
“放肆,和亲王,你虽为亲王,妄在朝上敢自称本王,目无君臣之礼,哀家还未追究你们私自回京之罪。”太后疾言厉色,他们二人打得什么算盘,朝上的所有人都知晓,她自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不然她的地位至于何地。
太后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人站出来参奏道:“太后,宜亲王和亲王未经传召私自回京已属死罪,朝上目无君臣之礼更是罪加一等。”
不等太后有所发作,宜亲王冷笑一声,冠冕堂皇道:“皇上骤然遇险,作为他兄长的我心急如焚才日夜兼程赶回京都,至今都下落不明,太后不在后宫为皇上祈福,反而胁襁褓幼子妄想把持朝政,本王作为皇室血脉一员,决不让一阶后宫妇人染指朝政,请太后回宫。”
“宜亲王说得对,我与皇上有手足兄弟之情,因担心皇上安慰才骤然回朝,即便皇上真有不测,大随也不该由一个后宫妇人说了算,当在场的皇室亲族都没人了吗?这大随的江上要落入到一个妇人襁褓幼子上,本王不服。”
二人一唱一和,引发了下方朝臣的热议,自然有许多人不赞同太后一个妇人临朝,议论到最后,结果大多数人都向太后提议,应在诸王中立贤能者为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