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恋

方进揉了揉自己的腰，有点直不起来，他捡起地上的内裤连同皱成一团的衣服扔到一旁，从抽屉抽出罗格的内裤，将他脱下的睡衣穿在自己身上，才慢慢走下楼。

昨天到底做了多少次，腿都发软。方进觉得自己骨子里已经被重新改造了，一米八的个子有时候还真有那么一点想要依赖的意味。

罗格在楼下的餐桌的电脑前坐着，旁边放了一摞书，正聚精会神地忙着什么。嘴唇抿成一条线，耳钉是方进新送的，货真价实的两颗钻石，给他完美的面容增加点缀。方进知道他在工作，兀自打开冰箱取出酸奶喝。

看了看这小小的双层楼，想起第一次被他带来强奸的情景，觉得腿更软了。

这里前年通了地铁，交通便利，经济很快繁华起来，附近在早早建了商场，罗格这一隅小破屋也坐地升价。他自己是对住所毫不在意，方进住进来以后把这里彻底装修了一下。里里外外都重新粉刷，换了瓷砖、灯和家具，楼梯换成复古的木质阶梯，低矮的二楼也翻新一遍，温暖无比，像个爱巢的样子了。

“诶，周末我们大学校友有聚会，你去不去？”方进翻着手机。

罗格皱了一下眉，“嗯。”

“嗯什么嗯？去就去，不去就不去。”

他有点无奈，叹了口气，“去。”

“那我跟他们说一声。”

方进吃完早饭洗漱一下就开车去学校了，不是高中，是小学。自从和罗格在一起后，这小子比他还厉害，本来是要考研的，结果被一家外企以高薪挖走，现在是核心技术人员，薪资是他的三倍。更过分的是把自己的工资卡给了他，方进本来就是享乐的人，这下彻底不思进取，高中压力太大，直接辞职去了一所私立小学。

想起他过生日的那天，烛火中罗格把自己的工资卡递给他，“以后想做什么就用这个吧。”

“你这是打算包养我吗？”

罗格轻笑，“是你包养我，我的一切开支都交给你了。”

方进很爽。

方进曾经在大学里玩得很开，相貌好，不缺钱，为人也很慷慨，却也真的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这次大学同学聚会就是他的室友办的，只是也来了几个方进的老情人。

他将自己和男朋友都收拾得很贵气，两人穿着同系列的阿玛尼，开着大奔赴宴，果然亮瞎了不少人的眼。

方进的性取向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大家是为罗格的相貌惊叹，怀疑方进是怎么骗到人家的。

“好久不见了。”罗格低调地走到角落里，对学长道。

学长的目光在方进身上转了转，才回到罗格脸上，“你真和他在一起了。”

“嗯。”罗格抿了一口酒。

“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学长垂了垂眼，又道:“不过方进是个渣，就算你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也还是没心没肺。”

“不会的。”罗格转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你们在聊什么？”方进直直走上前，看见自己的现男友和前情人一起聊天心里不大舒服。

“没什么，走吧，去吃点东西。”罗格挡住他的视线，强行将他带走了。

学长瞥见方进无名指上和罗格相同的戒指，怔了怔。

他想起八九年前，和方进一起去酒吧玩，方进醉酒后在众人的哄闹中深吻了一个酒保。酒保年级还小，被调戏得面红耳赤，逃走了。大家也都没在意，等玩到很晚，都准备回家的时候，酒保找上他，说要送方进回去。

学长打量了一下酒保，知道他是方进最喜欢的类型，戒备心大增，拒绝了。

第二年，他在A大见到了那个酒保，他考进了这所大学。学长当时正在和方进交往，为了断了他的念头，当着他的面和方进接吻。

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他消失了。学长和方进分手后去酒吧买醉，再一次见到了他。他长成了一个大男孩，气质也不同以往，像一株美丽的罂粟花，在纸醉金迷之中戴上了假面。

学长不是没有心动，但罗格是个执拗到骨子里的人，干净又美丽，不属于他们这样混乱的圈子。他时常想，方进是何德何能被这样一个人无怨无悔地暗恋着。

现在看他们走到一起，实在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罗格扶着半醉的方进上了车，代驾尽职尽责地将他们送到家。两人躺到床上，罗格看他的面容，也想不清自己这样一阵一阵的悸动是从何而来，他轻轻亲吻了他的唇，除了温暖竟有些感动，为自己年轻的爱恋和倔强的青春。

方进醒来后想起昨晚的一幕幕，简直要大骂禽兽，不就比自己年轻了四岁吗，怎么像个老虎似的。他摸了摸罗格的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出来了八块肌肉，再摸摸自己的，曾经的六块腹肌全没了。他简直欲哭无泪。

“我定了去荷兰的机票。”

“嗯？”

“我们领证吧。”罗格刚醒的面容很年轻很漂亮，赤裸的上身有着未散的情欲，方进不可控制地心动。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