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时老师！”夏天长想要解释，老爷子把笛子往桌上一扔，拉着他的胳膊就把他往门口推，“时老师！你听我说！”
“叫你滚听不懂是不是？！”老爷子低吼着。
“老时，你疯啦？！”老太太扯下了老爷子的手，把夏天长拉到身后，“儿子都被你赶走十几年了！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儿子！也是我的！你凭什么这么自私？他怎么伤风败俗了，是坑蒙拐骗还是偷抢扒拿了，他不过喜欢一个男人而已，当年我就不该纵容你，我应该跟他一起走！”
老太太嘶吼着，眼眶泛红。
“那你走啊！你去找他啊！”老爷子吼着，“都给我滚！一窝不成器的东西！老张说他坐牢去了，你去牢里陪他吧！”
“坐牢？”夏天长愣了一下，走上前去，“时老师，您说什么？时光坐牢？”
“我不知道！”老爷子拿起桌上那支笛子，把手背在身后，转身就进了房间，“是老张跟邻居们冷嘲热讽，说那个败类坐牢了，谁知道真的假的，他那个性子，真坐了牢，估计也活不到刑满释放！”
“啊！”老太太大叫了一声，扑上去就锤打着老爷子的背，“你怎么能这么咒你儿子！儿子从小就那么听话，你这个黑心的东西，难怪这么多年没几个学生来看你，我不跟你过了！如果儿子真的坐牢了，我就去监狱门口守着他！”
“你个老太婆，发什么疯？！”老爷子转身抱住了老太太，“别闹了！你自己儿子你不知道吗？他怎么会坐牢！还不是那个烂嘴丫的老张在背后胡编乱造，就知道诋毁我！”
“都是你害的！”老太太在老爷子的怀里哭着，“是你非要赶他走，十几年了！十几年了，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行了！别丢人了！”老爷子怒斥道，“家又没搬，锁又没换，他自己不肯回来，我还去求他吗？！自己干那些破事，骂也骂不听，慈母多败儿，你还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惯的，他能那么堕落吗？！”
“时老师，我能插句嘴么？”夏天长怯生生的走上前，扶住了泣不成声的老太太，让她坐在了床边。
“有屁就放，放完赶紧滚蛋！”老爷子骂道，“都是你个扫把星，好好的让她想起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这十几年都安安稳稳的！”
夏天长没有在意老爷子的恶语，他拿出手机，点开时光的朋友圈，握在手里：“时光他……十年前就跟易然分开了。”
老太太突然停住了哭泣，哽咽着抬头看着夏天长，一脸惊讶。
“那他为什――”老爷子皱着眉，“活该！这种变态的感情怎么可能长久，我就说你儿子傻，都是随了你，相信那种骗子！该，不狠狠的伤他一次，他就不长记性！”
“你还说别人？”老太太满脸的泪痕，“要不是你这么狠，他怎么会恨我们恨到分手了也不回来？！他跪了两天两夜啊！你就让他跟那个人在一起又能怎么样？！他一定恨死我们了，有哪家父母能这么忍心伤害自己的儿子？！”
“恨去吧！”老爷子大吼一声，“我们养了他二十年，他头也不回的跟一个男人跑了，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死活与我无关！”
夏天长把手机拿了出来，递给老爷子：“时老师，他不恨你们，他很想你们，只是不敢回来。他怕……你们看到他会生气，怕你们还在怪他。”
老爷子低头看着夏天长的手机屏幕，握着笛子的手微微的颤抖着，眉头紧锁。
老太太突然跳起来，抢下了手机，看到了那张照片，还有那八个字，“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是儿子！”老太太哭喊着，“儿子回来过！都是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儿子连回家都只敢偷偷摸摸的，你看看，你看看你造的孽，你要遭雷劈的！儿子！我的好儿子！妈妈想你啊！”
一滴滴泪水砸在夏天长的手机屏幕上，夏天长看了一眼老爷子，他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那条朋友圈，青翠的笛子快要被捏断了。
“时老师。”夏天长轻轻的把那支笛子抽了出来，放在嘴边。
一曲悠扬的笛声飘过，老俩口都惊讶的望着他，一时屏住呼吸听的入了神。
“你怎么会吹这首曲子？”老爷子拉开了夏天长的胳膊，笛声戛然而止。
“是他教我的，”夏天长说，“他说这首曲子是您和阿姨写的二胡曲，他稍稍改动了一点，想你们的时候，就吹几遍。”
老俩口沉默着，老太太还在哽咽。
“时老师，你们明明也很想他，”夏天长说，“不然您不会独自在房间吹这首曲子，您不是拉二胡的么？”
老太太闻言，突然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老爷子。
“让他回来吧，他需要一个家。”夏天长说完，把笛子递了过去，“这支笛子不是也修好了么，都是一家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啊？那时候年少不懂事，才会为了个人渣不顾一切，现在他长大了，也有正经的工作，他想回来，想你们。”
老爷子看着手里的笛子，忿忿的说：“那个小王八蛋叫你来的？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我来，我是托了一个警察朋友找到的你们的地址，”夏天长说，“我刚回国，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们……也有十年没见了。”
老爷子重新仔细的打量着夏天长，怀疑的问：“你不是他的学生吧，你们什么关系？”
夏天长苦涩的笑了笑：“时老师，我没骗你，十年前，我初三，他是我的家教。初中毕业我就出国了，就没了联系。”
“那你管这种闲事？！”老爷子说，“吃饱了没事做啊？”
“你个死老头子！”老太太又跳起来拍打着老爷子的胳膊，打的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你非要把人都气跑光了才开心是不是，你再这么嘴贱，我就不跟你过了，我要跟你离婚，这么多年，我受够你了，我要去找儿子，当你的孤寡老人去吧！”
“哎呀，疯婆子！疼！疼！”老爷子抓住老太太的手，又把她抱在了怀里，“别闹了，听话！还想不想儿子回来了？！”
“时老师，我不是管闲事，”夏天长看着老俩口，无奈的笑了笑，“他在我开的培训学校当老师，所以，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他能安心的上班，我才能赚更多钱。”
“我就说，现在哪还有活雷锋？”老爷子不屑的说。
“滚！”老太太推开了老爷子，走到夏天长面前，拉着他的手回了客厅，“小夏，别理他个神经病，嘴贱了一辈子了，家里从来没有客人，除了我，哪有人受得了他？！来，跟我说说，小光现在过的怎么样？长胖了没？晒黑了吗？还有没有犯过哮喘，有没有人照顾他？”
夏天长笑着摸了摸老太太的胳膊：“阿姨，我也是才回国，几天前刚见到他，嗯……过的挺好的，还是那么帅，可招人了。他还是那么温柔，对谁都很体贴，我给了他一间宿舍，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夏天长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不是说好的，要狠狠报复他的吗？！
“那……能带我去看看他吗？”老太太小心翼翼的问。
“你一个人怎么去，路也不认，再跑丢了回不来！”老爷子突然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我骑车送你去！”
夏天长想了想，点开手机里时光的微信名片，微信名里一串号码，他猜想应该是时光的手机号。
“阿姨，我把他的手机号给你，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夏天长拿起桌上的老人机，想要输号码，“你们不说话，他不敢见你们的。”
“她的手机有毛病，你把号码输这里！”老爷子递过来一个更旧一点的老人机。
“你滚一边去！我的手机哪有毛病，你才有毛病！”老太太抬脚就踹，“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惯着你了，你害的我十几年见不着儿子，我跟你没完！”
夏天长笑着，两个手机都拿了过来：“我都输进去吧，但是……我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