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他肚子这么黑
严屹立回头看了他一眼。
程研肖站在那由着他看,半晌后,忍不住悄眯眯的问了句:“你哭了吗?”
“没有!”严屹立急急转过身去,抬手在眼角抹了把,声音还有些瓮声瓮气的就对着程研肖佯装怒斥道:“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哦吼?!你恼羞成怒也不是这么玩吧?程研肖目瞪口呆看着他,从口袋里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泄愤似的点点点:“我醒来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你了好吗?来来来,你手机拿来,我让你好好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研肖打过他电话?
严屹立愣了下,接受过多内容的大脑慢半拍的回忆起来,“……那天的电话”
程研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得亏你还记得,真不容易啊。”
严屹立用力拍下了脑子,拿起手机急切的在黑名单里划拉着。
“2月3号。”程研肖慢吞吞的补了一个日期,“我就是那天打的你电话。尾号是8888。”
严屹立把划过头的黑名单又缓缓往上拉,看到那串土豪的8888后不由倒吸一口气,呐呐道:“我、我不知道那是你。”
“行了行了。”程研肖也不是真的想翻旧帐,毕竟那段时间有霍琅陪着,他过得也算不错。
眼看着严屹立眼角再次转红。
他特害怕这铁骨铮铮的汉子又掉下金豆子来,急忙补充道:“我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活着了,你别哭了啊。”
“我、没、哭。”严屹立吸了吸鼻子,眼角带红着。这话说的特别没有说服力。
程研肖朝天翻了个白眼,敷衍道:“是是是,你没哭,没哭。对了。”他略一停顿,锁着眉头问道:“我的身体还在吗?是生是死?”
这问题问得到位。那眼红红的钢铁汉子严屹立楞是被问得恍惚了下。
张了张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程研肖皱着眉头往他身边靠去,以为是严屹立说太小声了自己没听清。
严屹立又张了张嘴,唇角微微蠕动,仍是没有一丁点声音。
“是我聋了吗?”程研肖道。
严屹立嘴角几闭几合,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按在程研肖的肩膀上,迟疑半晌,终于吐出了一道为干涩的声音:“你的身体,失踪了。”
“恩?!”程研肖不知道该说老严表达能力不行,还是自己理解无能。
唯有木着脸,问:“失踪是什么意思?自己走了?”
反正开了话头,严屹立也不再犹豫,娓娓道来:“二个多月前,你在楼顶被黑鹗挟持,他要求带秃鹰过来,否则就开枪。”
严队似乎回到二个月前的夜晚,脸色开始崩紧,眼角处的红色如潮水般的褪去,换回军人刚毅又果断的一面。“老王早就把人秘密带走,放在局子里只是个幌子,为了分散目标用的。却不知道黑鹗怎么就认定人在我们局里,当时情况紧急,我只能让圆脸去把老王带来的替代人远远晃了下,黑鹗这人的心思很重,他要求我们准备直升机。”
“直升机,他美国大片看多了吧。”程研肖忍不住吐槽。
被打断的严屹立无奈望向他。
程研肖摆摆手,手指交叉放在自己唇边,示意自己闭嘴不会再打断。“您接着说,接着说。”
“当时情况紧急,我打电话给老王要求他派出直升机。”说到这里,严屹立忍不住看了眼程研肖。
果然见他似乎碎碎念了句什么,听着像是:老王个坑爹货能借到直升机?
“直升机不过是个幌子,黑鹗早就安排好了辙退的方位,他提出这个不过是想拖延时间。他的计划很成功。时间在我和老王拉锯里流逝,等我接到后方人员报告替代人被救走时,黑鹗同时把底牌亮了出来。”严屹立顿了顿,脸色难看道:“他带的人中有一位绑了炸弹。”
程研肖皱起眉头。
“那炸弹人冲向我们时,黑鹗跳楼逃了,楼下的气垫救了他一命。”严屹立坐回椅子上,脸垂在掌心中疲惫道:“他走之前对你又开了二枪。你运气不错,那几枪都不在致命位置。但你的情况很糟糕,大大小小手术不知动了多少,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又伤到脑部,能不能醒全看你的毅力。简言之,你成了植物人。”
“我一个植物人还失踪了?”程研肖忍不住又一次打断。
严屹立深吸了一口气,从掌心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不可磨灭的愧疚。“都是我的错。我每天都去看你,可那天、那天我接到线人情报,发现秃鹰团队中有一人出现在A市。我只比平时迟了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严屹立双拳紧握,“你的身体被人带走了。我查看了监控和路政部门所有可疑车辆,却查不到一点线索。”
程研肖听到这忍不住认真回忆了一下。
但想了半天,实在想像不到会有谁对自己的身体这么执着。不由问道:“这事你怎么看的?”
严屹立脱口而出:“我怀疑是黑鹗,你当初捉了鳄鱼,他就恨你入骨。”他对自己的看法非常有依据。“他逃离前都要对你开枪就说明一切。”
“不对。”程研肖轻轻摇了摇头,持不同意见,“他想杀我直接在医院掐死不就完了,要是懒的掐,一枪搞定,至于这么费劲的带走我的身体吗?”
严屹立听闻不由眉头紧锁,“那,你还得罪过谁吗?”
程研肖伸了个懒腰,无所谓道:“做这一行这么多年了,我得罪过的人还少嘛?行了,身体都失踪了,你现在想这些都没用。平时跨区的活不都是老王接的吗,这回怎么是你来的?”
因为程研肖身体失踪,严屹立消沉阴郁。那全身自带黑色背景的模样让老王都看不过去了。索性把跨区的事直接扔到他头上,省得程研肖是植物人的时候他对着人,人失踪了就对着他的位置睹目思人,心神憔悴。
程研肖当初的电话就是在那段期间打来的。
严屹立当时的情绪无法自控,后悔和自责几科淹没了他。
电话接通时他没有失态,可能就是归功于那陌生人的声音与腔调特别像程研肖。
却没想到那人真是程研肖。
他看着程研肖如今那孱弱的小身板及那张让人移不开的脸,轻声道:“老王有事,我就来了。这回是三年前埋到黑鹗团队里的线人给了一条线索,黑鹗查到团体里有人向h市的某位富商私人出售冰毒。”
程研肖脑子利落的转着,笃定道:“是刑家的老爷子!”
“你认识?”严屹立皱了皱眉,接着说:“刑为民昨天晚上十一点被送到医院,我让医生私下做了血检,证实为阳性,但因为和h市地方没有沟通好,搜查令要明天才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