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还-不-出-去，是想我尿你身上么？”

第31章“还-不-出-去，是想我尿你身上么？”

“你摁一会儿就好了。”

护士小姐将用过的棉球、镊子收进托盘里，一边温声叮嘱。

也许是声音太过温柔，沈清野一时没有听到，他盯着李哲手背的血管脉络有些出神，直到护士小姐又说了一遍，才醒神一般的将整个手都盖了上去，牢牢的覆在针孔处。

护士小姐见状有些诧异：“大拇指摁一会儿就行。”

窗外天色已经全暗了下去，室内晕黄的灯光洒下来，沈清野微低头，浓密的头发垂下的阴影将他半张脸拢在黑暗里。

护士看他一时没有动作，感觉这人有几分沉郁，犹豫要不要再提醒一下的时候，沈清野收回手换了大拇指摁住了还在冒血的针孔。

见没有其他问题，护士端着托盘出去了。

等沈清野再回头看的时候，才发现李哲已经睡着了。

他的头发软软的覆在额头上，也许是枕的过高的缘故，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沉重。沈清野把他的手放在床侧。

又弯腰把李哲的床头放低了一些，拉上窗帘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李哲真的累了，他睡的很沉，呼吸声清晰可闻。

沈清野靠在隔壁病床上看着沉睡中的李哲，屋内光线逐渐变暗。因为天气原因，沈清野残肢末端开始隐隐作痛，痛与痛混在了一起。

许久。

‘滴滴......’

李哲被闹钟惊醒，他恍惚地睁开眼。

耳边一阵窸窣，沈清野关掉了手机的闹钟。

“把你吵醒了？”

室内没有开灯，北方天黑的很早，又拉着窗帘，这会儿室内黑乎乎的。沈清野的声音混在这黑色里，带着些模糊的温柔。

李哲迷糊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是沈清野的手机响了。

沈清野原先的手机在最开始流浪在外的时候就被偷了，现在用的是李哲之前打着公司福利的名号送他的。

李哲知道他这手机里的联系人总共也才三个人：李哲、高中班主任和刘医生。除了打电话以外，手机对沈清野最大的用处就是当闹钟用了。

只是，怎么这会儿响了？

“几点了？”

“4点50。”

李哲疑惑自己怎么睡了这么久，擡手想把灯打开。

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沈清野察觉到他的意图，上前一只手在李哲额前搭了一下，另一只手帮他开了灯。

“小心灯光刺眼。”沈清野提醒。

室内陡然亮了起来，李哲猛地闭上眼睛，等了片刻，睁眼就看到眼前沈清野为他挡光的手。

这种程度的照顾让李哲有些别扭。

他迷迷糊糊地适应着灯光，既想上厕所，又觉得喉咙里干的不行。

“有水么？”

沈清野等李哲适应了灯光移开手。

“有，暖气太干了？”他拧开保温杯，给李哲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李哲半起身一口气喝完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你一直在这？”

沈清野点了点头。

“那多累呀，我没什么事，你怎么不回家呀，明天还要上课呢。”

沈清野张了张嘴。

“先别说了，我想去趟卫生间。”李哲打断他，伸手扯住他的袖子。

“那你去。”沈清野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让了一下位置。

李哲苦笑：“你扶我下呀。”

沈清野扫了眼李哲，立马明白了，伸手扶住了他。

沈清野最近正疯狂的长个儿，已经基本与李哲持平了，沈清野架起他虽有些吃力，也还能应付。只医院的洗手间空间不大，李哲只有一只手和一条腿能用，被迫几乎像无脊椎动物一样紧紧贴在沈清野身上。

只是他这人向来自诩脸皮厚，也没觉的丢人，不过几步路两个人走的摇摇晃晃，他还能苦中作乐：“你看咱们，这两个人还凑不出一双全乎腿。”

沈清野扫了一眼李哲的腿，没有说话。

沈他把李哲扶到马桶前：“自己能站么？”

李哲点头。

确定他站稳了，沈清野才后退了几步到门边：“那你好了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