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走了，穿上外套回家。”
第20章“走了，穿上外套回家。”
“打架？你是说沈清野跟人打架了？”
李哲很吃惊，因为身体原因，沈清野很少跟人起冲突。而且说起来，沈清野在学校和同学们都处的很不错，李哲实在也想不到他会因为什么跟同学打架。
“是的，一两句说不清楚，您到学校来一趟吧。”
“他人受伤了么？”老师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大矛盾，但是李哲还是有些担心。
“应该是一些皮外伤，具体可能得带他到医院看看。”老师也不敢说的太肯定。
“好，我马上过去。”
等李哲赶到学校的时候，沈清野已经在老师办公室待了有一会儿了。
“石老师。”李哲熟门熟路进门向左跟人打招呼。
沈清野的高三班主任是一个45岁左右的男老师，姓石。估计当高三老师压力过大，长相相比年纪稍微着急了点，头发已经有些稀疏了。但是资历很高，这些年带出了不少状元。
“不好意思，我路上有点儿堵，来晚了。”
李哲送沈清野开学的时候就见过这位老师，因为沈清野的情况特殊，他时不时的就会跟这位老师联系问一下情况，所以还不算陌生。
“不晚不晚，其他人的家长也才到不久。”石老师简短的跟李哲打了招呼。
趁石老师寒暄的功夫，李哲快速的扫了眼办公室的人。
一屋子人大都站着，只有沈清野正低着头略显局促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他白色的校服衬衫外是一件墨绿色的马甲，校服外套被团成一团握在手里。除了头发看上去乱糟糟的，但整体看上去像是没受什么伤。
李哲余光扫了下沈清野的腿，默默松了一口气，好歹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这近一个月李哲都很忙，和沈清野的见面几次也都来去匆匆。这一年沈清野又长高了很多，原先养出来的一点肉均匀分布在少年青春期快速伸长的身体上，还显的不太够。
李哲这个角度看过去，沈清野露出的眉骨清隽，之前像少女似的圆润轮廓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刚看到他的一瞬，李哲还莫名生出了几分陌生感。只恰好沈清野擡头看了李哲一眼，他目光躲闪，颧骨有一块淤青，一看就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李哲一怔。
嗯，是自家崽儿。
刚什么清隽的都是错觉。
“站好！你这像什么样子！”李哲打量沈清野的功夫，旁边的家长已经开始教训起孩子来了。
说话的家长也像是刚到，妈妈一脸心疼的上下看着儿子的伤口，爸爸则是生气多过关心。
李哲把目光转向站在沈清野一旁的另一位小朋友。
这个同学看起来要更惨一些，上衣外套七扭八歪的还被扯破了一块，脸上更是青青紫紫的一片。
李哲之前也见过他，他来溜冰场找沈清野玩儿过几次，一直文文气气的，这学期好像跟沈清野是同桌，叫杨雨还是杨宇来着。
李哲记得两个人关系还行，怎么是跟这个同学打起来了？
“先别骂孩子，来来，先坐下。”石老师赶紧打圆场。
他应该是之前就跟对方父母介绍了沈清野的情况，对方父母见到李哲也没有太过吃惊。只是估计还是觉得作为监护人，李哲看起来太过年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那对父母别别扭扭的坐下了。
李哲不着急表态，想先听听老师怎么说。
“石老师，我们小野是跟这位杨同学打了一架？”
“不是不是，具体怎么回事这两个孩子都不愿意说。”石老师也头疼：“这也是在课间休息时间，这两个同学跟隔壁班几个孩子不清楚原因闹起来了，咱们老师过去的时候架都打完了......”
“好在几位同学的伤势都不严重，只是这离高考越来越近，班里氛围本来就有些紧张，这一架影响实在不好。”
“学校的意见呢，是想让咱们家长给孩子带回去教育教育，尤其小野，最好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李哲听着石老师的话，眉头渐渐皱起，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旁杨同学的父亲又按耐不住的站了起来。
“杨宇，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闹到了要打架的地步，还拖着你......同学？你简直......”
杨宇被父亲骂得两眼通红。
“杨先生，别激动......”石老师赶紧起身。
杨宇的母亲在一旁也很是尴尬，时不时就一脸担忧的瞥一眼旁边的沈清野。
办公室里瞬间闹哄哄的一片，李哲忍不住冷着脸猛的站起身，穿过争执的几人走到沈清野身边伸手扒拉了一下他的头发。
沈清野的头发长长了点儿，都有些盖眼睛了，该剪了。
“走了，穿上外套回家。”
几个大人被李哲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莫名其妙的就安静了下来。
李哲也能大概明白杨雨的父母的心思，本来高三了还打架就不对，更何况还带着身有残疾的同学一起。虽说他们这话本意不坏，但是李哲莫名就有些不高兴。尤其看到沈清野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身影更觉得气闷。
沈清野擡头看了眼李哲，慢吞吞的站起身，抖了抖手里的衣服，犹豫着却没往身上穿。
李哲看了眼就明白了他没穿的原因，那衣服看着像被泼了墨汁，从前胸到袖子黑糊糊的一片李哲皱眉，他上前一步伸手抓着沈清野的下巴擡起左右看了看，果然沈清野的下巴和侧脸上都沾上了几点墨汁。
沈清野自己心虚，这会儿虽然眼神明显有些疑惑，但还是乖顺的任李哲扒拉来扒拉去的。配上颧骨的淤青，下巴侧脸的墨汁，让李哲紧绷的脸差点破防。
看他一脸懵的样子，就知道刚才根本没听他们几个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坐半天盘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