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沈清野把纽扣递过来，看李哲不接，又凑近了些。

第73章沈清野把纽扣递过来，看李哲不接，又凑近了些。

李哲向后靠在椅子上，目光坦然的看着沈朔，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也觉得我和安伯山长的不太像。”

“啊？”听他这么说，沈朔有些意外。

同时，‘叮’的一声，沈清野手里的杯子撞上了骨碟，他握着杯子的指节泛白，克制的清浅的吐了口气，擡眼和李哲隔着餐桌对视。

察觉到不对的沈朔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非常有眼力见的收了碗筷留下李哲和沈清野两个人，自己随便找个房间收拾行李去了。

沈朔一走，餐厅就突兀的安静了下来。

李哲继续吃了几口饭，也只能听到偶尔的碗筷碰撞声。

沈清野倒是时不时的擡头看李哲一眼——

李哲吃完放下筷子坐好，看着对面沈清野希冀的眼神，惯常的胸有成竹的——开始胡说八道——

“你可能不信，前一天咱们还一起吃晚饭呢，第二天我睡醒一睁开眼，就躺在安伯山的出租房里了。”

不说看沈清野的之前的表现，应该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就说——他虎牙都长出来了——

况且是他李哲伤了耳朵，不是沈清野伤了眼睛。

瞒也要瞒得住才行啊。

“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小野。”李哲目光诚恳。

“只是这种灵异事件说出去谁信啊，你说是不是？说出来我都怕你直接给我塞进精神病院里去。”

他眯着眼睛笑起来，一副乖巧的样子讨饶：“而且你看，我醒过来没多久就立刻来找你了。”

李哲原本以为沈清野会更多的追问一些细节，比如死而复生、比如穿越时间这些正常人都会的部分。

可沈清野听完只是沉默了几秒钟，擡眼问：“那天，火灾那天——”

他睫毛微颤，看向李哲。

“你受伤了么——”

这个问题按理来说该是个卖惨的好机会。

可不知道为什么，李哲一顿，几乎脱口而出：“啊——我都不知道着火了。”他微微仰头笑起来，看起来像一只得瑟的狐貍:“大概是睡的也太死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看着他的笑脸，沈清野指尖微动，在透明的玻璃杯上留下几颗明显的指纹。

他垂眼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纹，唇角微微擡起一点弧度：“那就好。”

明明嘴上说着好，可他的下颌却渐渐收紧。

“还有么？”他问。

李哲挠了挠头：“什么？”

“你还有其他想和我说的么？”

“嗯......”李哲犹豫了下，装傻：“还有什么？”

他擡眼看沈清野，含着三分嬉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被追问的不悦。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倒是——你呢？”李哲饶有兴致。

“你当时不是要去首都么？”还没人告诉他沈清野这些年具体做了什么。

沈清野的脊柱抵住椅背，仿佛被钉在解剖台上的蝴蝶标本。

可他没有选择回避。

“那天飞机还没起飞，火就烧起来了，浓烟很大，在候机厅都能看见。”

他看向李哲，表情沉静，像再说一则无关紧要的新闻：“我在机场遇到了陈慈，他把我送了回去——”沈清野顿了下，他的尾音像生锈的齿轮卡在喉间，逼的他不得不垂下眼盯着餐桌才能继续：“我到的时候，咱们那栋楼都烧的只剩骨架了。”

沈清野回忆：“我们一直都没找到你——”

“对不起。”他说。

“我那天不该跟你吵架，不该不听你的非要去什么首都——”

这些话他大概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千百遍了，每个音节都像被复读机绞过百遍的磁带发出的。

李哲微微上挑的唇角渐渐平缓，他有些笑不出来了：“不是，我——”

“不过，好在你现在回来了。”

沈清野反而笑了下，他的目光扫过李哲脸。

大概是一侧窗户透出来的阳光太强了，光线照在他过于浅淡的瞳孔上，看起来反而显有些冰冷。

“你不会再这样突然消失了吧？”沈清野问。

李哲语塞。

他顿了片刻，抿了抿唇侧的虎牙，勉强带了几分揶揄：“我都没发现你这么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