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身世

萧太后看着摆在跟前的佛经，神情愈发阴郁。

“哀家这些年顺风顺水，没想到在季怀夕的身上栽了跟头，倒是哀家大意了。”

“太后，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王妃，万不可动怒伤了身子。”

太后扫了一眼身旁的岐嬷嬷。

“哀家如何能不气？皇帝知道哀家是冤枉的，可是偏不巧被宗亲看到，哀家为了不让皇帝为难，只好自请抄写劳什子佛经。”

“只是哀家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世上绝对没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分明是他们夫妻二人的把戏，为的就是替季怀夕逃避入宫。”

岐嬷嬷一边替太后按摩太阳穴，一边温声开口。

“王妃如今是皇家媳妇，许多事情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她能躲过一次，还能次次躲过不成，太后只需平复心情，自有把柄送到太后的手中。”

岐嬷嬷话音刚落，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舒妃娘娘来了。”

萧太后皱眉。

“舒妃过来作甚？她侄儿刚走不到半个月，晦气得紧，没事老来慈宁宫晃悠什么。”

萧太后烦躁的捏了捏眉心。

“哀家没心情见她。”

“回禀太后，舒妃说有话要告诉太后，事关王妃。”

闻言，太后掀起眼皮，涂着红色蔻丹的手轻轻敲击，看了岐嬷嬷一眼。

不多时，舒妃走进来。

“臣妾参见太后。”

“赐坐。”

舒妃在太后下首坐下，殿中安静下来，她知道太后等着她的下文。

“太后娘娘，臣妾偶然得知一个消息，心中惶恐，思虑再三，还是觉得应该告知太后娘娘。”

萧太后看向舒妃，眉毛微微上挑，脸上并无多余的神情。

“何事？”

“王妃的真实身份。”

萧太后坐直身子，眉眼中多了几分兴致。

“季怀夕是药王谷的人，难不成她的真实身份见不得人？”

药王谷谷主孤身一人，如今膝下的几个徒弟或是孤儿，或是挚友之子，天下皆知的事情。

“王妃的身份不是见不得人，而是十分体面。”

体面？

萧太后微微皱眉。

“徐婉柔不是丞相府的嫡女，她只是相府的庶长女，王妃才是丞相夫人的亲生女儿。

那小娘生产之时，相爷不在府中，徐夫人那时即将临盆，不好见血腥，只派了一个稳婆过去伺候，事后也没有让人过来探望，那小娘怀恨在心，三日后徐夫人生产，那小娘趁机将两个孩子调换，随后带着季怀夕离开相府。”

“小娘携女逃跑是丑事，相府这些年瞒得严严实实，也浑不在意一个庶女跟小娘的死活，可是去年徐婉柔的身份暴露，季怀夕被接回府中，不到一个月离府去了青州。”

太后的手在黄花梨木的交背椅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算计的笑容，当真是有趣。

刚刚还在思索要如何对付季怀夕，这不送上门的把柄。

“舒妃，你说的可是真？”

舒妃认真点头。

“太后也知臣妾的嫂子跟徐夫人走得近，两家的晚辈关系也不错，季怀夕回府的时候，臣妾的侄子跟侄女都见过。”

陆砚修死了，可是陆菁菁没有，所以舒妃所言可信。

“那你可知季怀夕为何不认祖归宗？”

“太后娘娘，臣妾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为了避嫌，相府本就足够体面，若是再跟药王谷扯上关系，背后眼红的人更甚。

而是季怀夕不愿回府，只要她一日不松口，相府上下便心怀愧疚，总是想着补偿，而且相府还不能做她的主，何乐而不为？”

萧太后点头认可舒妃的话。

“药王谷跟相府断绝往来，难道也是为了避嫌？”

舒妃却是缓缓摇头。

“臣妾觉得应该不是，臣妾觉得是药王谷不想放季怀夕离开，但是相府又想将人认回，两相没有达成一致。”

舒妃又补充了几句季怀夕回府离府的时间。

萧太后拧眉，若是按照时间推算，药王谷跟相府断绝往来是季怀夕离开相府之后的事情，或许舒妃分析的对。

但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如何利用。

“舒妃，你有什么目的？”